第269章 四娘见过三哥

张四娘请张三郎坐了主位,自己在次位相陪,张谨挨着姐姐坐下。

三个人隔着八仙桌说话,起初还有些生分,谈了一盏茶的工夫便渐渐松快起来,甚至颇有七分亲兄妹间的热络。

张四娘问起喜妹儿和庆哥儿的年纪,又问喜妹儿学没学过女红,读没读过书。

张谨则问了濮州州学,今秋是否有补录名额。

张四娘又说起她在曹州、濮州的几处产业,五间绸缎铺子,八幢赁出去的宅院,还有鄄城这边刚买下的三百亩上田,以及合本经营的几处勾栏院子、香水堂等等。

她说这些的时候,像是在报账,并没有炫耀的意思。

张三郎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归置,也明白了她的身家,怕是近乎万贯。

张四娘脱籍这事,对王知州来说不过是笔尖一划的功夫,但对她来说,是把身家性命拴上去的大事。

她不是一般歌伎,而是名传数州之地的行首,攒下了万贯资财,却又没什么根基的弱女子。背后盯着她的人不会少。

王知州放她走,那些跟她有过交集的官绅商户,未必都肯放手。

她躲到鄄城来,图的是离那些人远些,也图鄄城这地方没有太狠辣的角色,没人能轻易拿捏她。

但她毕竟是个脱籍歌伎,带着未成年的弟弟,又没有宗族依靠,就算有万青护着,也架不住官面上的手段。

上次张一娘求词被他点破身世时,恐怕就留了心。她能看出张三郎在县衙的地位正在上升,也知道他是个可靠人,更妙的又是本家。

她就是冲着张三郎这个靠山来的。她自己能出钱,对张三郎便是有用的族亲。万青那根银棍连赵瀣都挡不住,这是能出大力的人。

这桩买卖,怎么算双方都划得来。

张三郎端起茶碗品了品,“四娘,方才你说院墙的事,我看还是你想得周到,便劳你费心了。”

张四娘眼睛一亮,“三哥同意了?”

张三郎放下茶碗,“那院墙确实年久失修,青姑娘都能一棍砸塌,我实在不放心。你找人推倒重修,砖石料工也由你操持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