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芙清一失神,赵氏不知怎么就不见了。
江冠礼虚心请教:“孟姑娘,白日里读书总是容易泛困,有什么好的法医治?”
孟芙清想了想,认真回答:“读书犯困,多半劳神伤脾。读书间隙多走动,不要久坐。
平日里可用茯苓、菊花代茶饮,最是清神。最重要还是切莫熬夜,夜间休养得当,白日自然神清气爽。”
江冠礼望着她那张白净柔媚的面庞,明明生得浓丽夺目,言谈之间却沉稳端正,竟有几分书院夫子讲学一般的严谨古板。
反差格外有趣,心底不由微动,生出几分逗趣的心思。
他含笑开口:“孟姑娘,可有没有一种可能,我只是单纯不喜读书?”
孟芙清微微一怔,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方才雅集之上,人人都尊称他一声江解元。堂堂乡试解元,跟她说自己不爱读书。
不由也就想到自己被祖父押看医书时,其实也生出过逆反心理。
正说着话,路过一处林荫小道,一道冷幽幽的声音蓦地传来,孟芙清猝不及防,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孟姑娘倒是好清闲,莫不是忘了自己眼下的本分?”
孟芙清抬眸望去。
顾衍神出鬼没,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这里,由长风推着轮椅,静静停在林荫之下。
孟芙清心头微微一紧,脸上方才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。
方才轻松闲适的氛围,被这道冰冷的嗓音彻底击碎。
她微微垂眸,规规矩矩屈膝行礼:“世子。”
一旁的江冠礼也立刻收敛神色,拱手见礼。
顾衍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孟芙清身上,没有忘记方才不经意被晃到的那一眼。
女人眉目舒展,唇角漾开,仿佛春冰乍破,芙蓉初绽。不像在他面前大多的低眉顺眼,疏离谨慎。
顾衍目光就冷得像覆了层薄冰,字字带着压人的寒意:“身在侯府,既然领了差事就要遵守规矩,擅离职守与人游园闲谈,二婶就是这么教你的规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