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以后走不了路怎么办?”
“那也是我今天自己选的,不怪你。”
宋一鸣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来越紧。
“妈,签吧。”
宋母哭了很久,最终同意医院立即手术。
电子知情同意先完成远程确认,她也承诺赶到后补签纸质文件。
宋一鸣本人意识清楚,随后在手术同意书上亲自签下名字。
最后一笔落下时,他的手抖得厉害,字却还能辨认。
林长生在主刀位置签字,方锐担任第一助手,江一帆负责术中监测与器械配合。
手术方案被拆成四个关键部分,彻底清创、血管修补、神经对接与肌腱重建。
任何一步发现组织条件不允许继续,都要立刻调整方案。
“全程录像,术野与监护数据同步保存。”
赵广平赶到手术室外,补充了证据留存要求。
“患者涉及刑事案件,原始资料必须双份封存。”
午夜十二点四十六分,宋一鸣被推进手术室。
麻醉完成后,左下肢被重新摆位,伤口周围的污染范围在灯光下看得更加清楚。
刀口边缘并不整齐,部分皮下组织已经被暴力拉裂,深处混有细小砂石与纤维。
方锐先完成扩大暴露与初步清创,将明显污染和失活组织逐层去除。
清创不能太少,否则感染风险极高,也不能为了追求整齐切掉仍有活力的重要组织。
林长生站在主刀位,没有催速度。
“这块先保留,看边缘渗血。”
方锐用细小器械轻触组织,确认仍有微弱活性后将其暂时保护。
冲洗液一遍遍带走血块与污染物,术野逐渐清晰。
跟腱断端首先显露出来,上端回缩明显,下端靠近跟骨附着处仍保留足够长度。
胫后动脉外侧壁存在撕裂,裂口不算长,却因周围组织牵扯持续出血。
胫神经位于更深位置,主要神经束被利刃切断,断端夹杂血肿与少量污染。
外侧的腓骨长肌腱部分断裂,短肌腱几乎完全断开,并沿腱鞘向近端回缩。
方锐看清全貌后,呼吸都停顿了一瞬。
“比影像还复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