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札记

苏禾:“......”

就都逮着她对锦衣卫有心理阴影、老担心有人找上门取她性命的时候来吓唬她呗。

苏禾握着匕首的手这才松了些,找帕子擦拭指缝间渗出的汗。

“你怎么突然来了?”

戴观渔进了屋,关好门。

“你让我盯着李鸣他们家,有发现。”戴观渔开门见山。

苏禾开了条门缝,“嘬嘬嘬”喊大黄进来,一边安抚它,一边抬眼看向戴观渔:“有什么收获?”

“有一个人,这段时间频繁出入李府。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寻常访客,直到第三次,我发现那个人穿的是衙门书吏的皂靴。”

“书吏?”

“对。”

苏禾沉思片刻:“哪一房的衙署?”

“学政房。”戴观渔说,“叫鲍启,管的是院试提调事务。他每次去的时候,怀里都揣着东西,鼓鼓囊囊的,走的时候怀里是空的。”

院试之前,学政房的书吏频繁出入考生家中。这事儿不管怎么看,都透着不正常。

“然后呢?”

戴观渔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跟踪了那个书吏几天,摸清了他的住处。前天夜里他当值,我趁他不在,翻了进去。我发现床板下面有个夹层,里头藏着这本东西。”
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本手掌大小的册子,已经磨得起了毛边。

苏禾接过来,翻开。

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小楷,每一笔都工工整整,一丝不苟。

上面记录着时间、对应的考生姓名、以及用了何种暗号。每一桩都记载详细,条理清晰。

李鸣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
日期、时间、对应的考题、作暗记的位置、批阅官姓名,一条一条,清清楚楚,铁证如山。

府试竟也有他的参与。

苏禾捏着那本册子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