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去救我姑姑!”
“亭里那个人,他在对我姑姑行不轨之事!”
他现在的眼里,心里,只剩下那层遮天蔽日的白纱,以及让他痛彻心扉的画面。
只要能护住江朔宁,哪怕冲撞帝王,粉身碎骨,他也全然不惧。
话音落,他抬脚就往前冲,不顾一切,执拗又疯狂。
福呆和福豆吓得魂都没了,当即双双飞扑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箍住他的双腿,死死拽在原地,半分不敢松手。
两人浑身发抖。
福呆带着哭腔拼命劝阻,刻意含糊掩饰,不敢让周遭任何人听见大逆不道的言语:
“阿胤哥!您糊涂啊!奴才听不懂您在说什么!咱们先回去,立刻就走!”
死死被抱住双腿,周政胤冲不出半步。
极致的焦灼和暴怒瞬间堵满四肢百骸,他浑身剧烈颤抖,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方随风晃动的白纱帐。
亭内寂静无声,这份死寂,比任何不堪的动静都更折磨人。
他用力挣扎,蹬腿,喉咙绷得发哑,带着濒临哭出来的狠戾:
“放开我!都给我放开!”
可兄弟俩拼尽全身力气抱住着他的腿,死死不肯撒手,试图将他从万丈疯狂里拽回来。
风扫过树影,吹得凉亭轻纱翻飞,朦朦胧胧的遮掩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困得他心口剧痛,几近窒息。
(下)
凉亭内。
皇上端坐在石凳上,目光始终凝视着江朔宁。
俯身跪地的姿态让后领自然撑开,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后颈肌肤,和她脸颊红肿带伤的模样形成刺眼反差。
指尖一下下无意识地敲着石桌,先前强行按捺的心事再度翻涌。
须臾,皇上开口发问:“江朔宁,如实回朕,你执意要离开蓉妃身边,究竟是为何?”
江朔宁额头死死抵着微凉的地面,闭了闭眼,轻声启齿:“奴婢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上头骤然落下一句冷厉警告,带着不容置喙的狠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