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3章 狎昵

“妾……知道错了……”

孙奉仪痛得浑身发抖,几乎瘫软在地,再没有方才的硬气。

“你也不是真心悔过,只是害怕杖责罢了。”萧贵妃挥了挥手:“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。”

荷花同莲花上前,搀扶孙奉仪往外走。

身后,传来萧贵妃的声音。

“望云,可以摆膳了。”

孙奉仪闻言身子一僵,心底泛起阵阵屈辱与怨毒。

萧贵妃将她打成这样,居然还像个没事的人一样,继续摆生辰宴。

她拼尽全力,回头看了一眼。

正看到身姿挺直的岑令仪,含笑与萧贵妃说着话。

贱人!

岑令仪一定早算计好了,今日进宫来,要在萧贵妃面前揭露此事,好借萧贵妃的手惩戒于她。

这贱蹄子好深的城府!

孙奉仪思及此处,胸口气血翻涌,气得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。

“奉仪,咱们快些回去请大夫吧,这样下去您身子支撑不住的……”

兰花到底心虚,小声提醒她。

“啪……”

孙奉仪甩了她一巴掌,声音不大,也没什么力道,自己倒疼得几乎站不住。

“奉仪……”

兰花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,泪眼汪汪的看她。

“你改口倒是快。”

孙奉仪咬牙切齿。

她好不容易才成了殿下的良媛,该死的萧贵妃,一句话便将她贬为奉仪,和她平时最瞧不起的李奉仪平起平坐!

殿内,萧贵妃看向夏青和道:“太子妃,淮皎的偏殿失了掌事嬷嬷,不必再选,让小六做掌事的,再选几个人去给她用,往后见她都称‘姑姑’。”

她先前不知,小六在东宫地位低到这种地步,连一个掌事嬷嬷都能时常刁难她。

他们都叫小六“岑奶娘”也太难听,她干脆做主,给岑令仪升了掌事姑姑。

“是,妾之前也一直有意如此。”

夏青和含笑应了。

萧贵妃却不是那么好敷衍的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看着她问:“那你为何不早做主?”

她不喜欢这个儿媳妇。

成日里端着拿着,藏着掖着,做人一点也不坦诚。

“妾不敢胡乱做主。”

夏青和看了一眼宴承徽。

“怎么,本宫做这个主,太子不让?”

萧贵妃扭头看宴承徽,眼里有了几分恼意。

他怎么就这么记仇?

看着小六吃苦受罪,他也狠得下心。

“儿臣全凭母妃做主。”

宴承徽垂了眸子,语气淡淡。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萧贵妃吩咐:“望月,在本宫身边摆一个小桌子,给小六坐。”

她就要给足小六体面,看谁还敢轻视她。

“贵妃娘娘,可否先让人打些热水来,我给小殿下沐浴。”

岑令仪看着怀里的小家伙。

那药粉还在他身上粘着呢,得赶紧替他洗去。

“打热水来。”

萧贵妃抬手吩咐。

宴淮皎沐浴过后,吃了奶水,便睡了过去。

岑令仪心中畅快,又有萧贵妃护着,宴淮皎睡着了,安置在内殿的床上,她一顿晚膳倒是用得舒心。

望云从外头进来,在萧贵妃耳边禀报几句。

萧贵妃点点头,朝岑令仪勾手。

岑令仪起身走过去。

萧贵妃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太和公主来了,在外头等你,你去见一见她,不必急着回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岑令仪屈膝朝她一礼,提着裙摆去了。

宴承徽抬眸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眉心微微拧起。

岑令仪快步出了凝和宫。

太和公主果然等在门口:“小六,快来。”

瞧见岑令仪,她欢快地朝她招手。

“公主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
岑令仪走过去,含笑问她。

“叫什么公主啊,叫真真。”太和公主拉住她的手,带着她往前走:“我知道今天萧贵妃生辰你要进宫来,特意和宋明驰说好,他有话要和你说呢。”

“他在哪里?”

岑令仪闻言,不由四下里瞧了瞧。

她有些期待。

宋明驰在帮她查父亲的事情,或许有什么新进展了?

“傻瓜,这里是后宫,他怎么可能进得来啊?”太和公主笑起来:“在御花园的亭子里,我还准备了酒菜呢,我们一起吃一吃。”

“我刚在凝和宫吃过了。”

岑令仪笑言。

“少吃一点,陪我们。诶,我听说孙良媛被贵妃娘娘责罚了?怎么回事?”

太和公主拉着她快步往前走,想起此事,好奇地问她。

“她已经不是良媛了,而是奉仪。”

岑令仪说起此事,心情大好。

“怎么回事?快说给我听。”

太和公主拽着她袖子问。

岑令仪便将事情从孙奉仪让表哥埋伏她开始说起,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。

“孙佩环从来都是那样,坏都坏不明白,活该。”

太和公主嘻笑。

两人走出后宫,进了御花园。

“在那呢。”太和公主伸手指着前头,喊了一声:“宋明驰。”

宋明驰应了一声,起身迎上来。

岑令仪远远便看到宋明驰意气风发的身姿。

“景骁。”

她同他打招呼。

“令仪,来坐。”

宋明驰迎到她,回身与她并肩进了凉亭。

三人在石桌边落座,桌上已然摆了几碟小菜,一壶上好的佳酿。

“来,满上,先庆贺一下小六给自己报了仇。”

太和公主提起酒壶,就给岑令仪斟酒。

“我要喂小殿下,不能饮烈酒。”

岑令仪连忙推辞。

“这是果酒,不碍事的。”

太和公主硬拉开她的手,给她倒了一盅酒。

“报什么仇?”

宋明驰好奇地问。
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
岑令仪有点不好意思说。

“我来说。”

太和公主嘴快,将才从岑令仪口中听说的事,又全数转述给宋明驰听。

宋明驰听罢后道:“孙家人一贯如此嚣张跋扈,《战国策》中有句话,叫做‘恃宠者,宠衰则去;恃功者,功高则危’,且看以后吧。”

同样是武将世家,他们家对孙家还是了解的。

他父亲从小教导他,决不可居功自傲,那是自掘坟墓。

岑令仪笑了笑,不曾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