肝肾功能没有继续恶化,为后续手术争取了条件。
罗敬川将腰椎三维打印模型放到会议桌中央。
“广泛减压肯定不合适,剩余椎板承重已经很有限。”
陆晨用细笔标出三个窗口。
“第一窗口从右侧腰三下缘进入,只去掉压迫神经根入口的骨赘。”
“第二窗口沿旧椎板缺损边缘建立显微通道,不扩大中线结构。”
“第三窗口不做骨性扩大,只进行瘢痕分层松解。”
麻醉科医生问道。
“老人俯卧时间预计多久?”
“三小时以内。”
“肝肾功能受损,术中药物要尽量精简。”
“采用短效方案,术后镇痛由疼痛科接手。”
罗敬川拿起模型模拟器械角度。
“第三个窗口的视线会被瘢痕挡住。”
“内镜到这里停止。”
陆晨指向一个狭窄转折。
“改用显微镜下神经剥离,先识别硬膜边界,再从外向内松解。”
“如果硬膜和瘢痕完全融合呢?”
“不强行全切。”
“只松解主要卡压带?”
“保留无法安全分离的薄层瘢痕,避免硬膜撕裂。”
罗敬川慢慢点头。
“这不是追求影像上减压得多漂亮,而是给神经根留活动空间。”
“对。”
脊柱组几名医生又围绕固定问题讨论许久。
最终决定不增加新的长节段内固定,只对不稳定风险最高的局部进行有限强化。
郑守山本人听完方案后,最关心的依然不是成功率。
“做完以后,止痛药能少吃多少?”
疼痛科主任回答。
“如果主要卡压解除,目标是把阿片类药逐步停掉。”
老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行。”
妻子在旁边瞪他。
“你不是说不做吗?”
“人家费用都帮我解决了,我再不做显得不识好歹。”
“你本来就不识好歹。”
郑守山干咳一声。
“当着陆医生的面,给我留点面子。”
谈话室里的人都笑了。
陆晨等他们情绪平稳,才把手术风险逐条解释清楚。
郑守山听完后,自己戴上老花镜,在知情同意书上慢慢签下名字。
“我不要求您一定治好。”
他放下笔。
“我只想以后晚上能睡个整觉,不让家里人陪我一起熬。”
陆晨收好文件。
“我们按这个目标努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