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山正伏安写着什么,看到胡宁安进来,把笔一扔,疲惫的捏着眼角:“小胡啊,什么事。”
胡宁安说:“陈行,上次跟您说的报告我完成了,请您帮忙把把关。”
“哦?效率可以嘛!”陈敬山接过报告“好家伙,这么厚,看来认真了。你先坐,自己倒茶,我慢慢看。”
胡宁安没有坐,也没有倒茶,安静的站在办公桌前耐心等待。
陈敬山点了一支烟,慢慢看了起来。办公室只剩翻页的声音。
抽完一支烟,陈敬山又拿出第二支烟,抬头看见胡宁安还站着,顺手扔给他一支。
整整五支烟的功夫,陈敬山才合上报告。
透过浓浓的烟雾,陈敬山看着胡宁安,半晌才感慨道:“小胡啊,你这报告我评价不了,这不应该是你这个身份,这个年纪写出来的,甚至不是我这个层级应该思考的问题。”
胡宁安张了张嘴,不知道这个评价算高还是低。
陈敬山接着说:“走吧,我带你去找郑行长。”
市行行长郑树声,五十八岁,资深金融专家,执掌市行多年,眼光毒辣、格局宏大,对宏观经济和风险防控极为重视。当天下午,他刚结束了全行风险防控工作会议回到办公室喝口水的功夫,陈敬山就推门而入。
“敬山啊,今天有没有好消息,我最近看见你就怕,千万别出案子了,总行已经很不满意了,刚才又把咱们当典型批了。”
“郑行玩笑了,今天没有大案子,今天有个好消息。”
“哦?还真有好消息,说来听听?”
陈敬山上前一步,双手把那份胡宁安的报告放在办公桌上。
郑树声翻了翻,疑惑的问道:“谁写的?哦···胡宁安,你就是胡宁安?”
最后半句是对站在陈敬山身后的胡宁安说的。
“是,郑行长。”胡宁安躬身行礼。
“嗯,那我得好好瞧瞧,你们陈行可是天天把你挂嘴边。”
胡宁安笑的很腼腆:“领导厚爱。”
郑树声放下手中的文件,认真阅读这份报告。
整整一个小时,行长办公室鸦雀无声。郑树声逐页研读,在关键段落划线、标注,神色从平静到凝重,从凝重到震撼,最后长长舒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眼神复杂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胡宁安。
“这份报告,是你独立完成的?没有参考总行或外部智库的成果?”
“报告全部由我独立撰写,数据来自公开渠道、行内统计及海外权威机构发布,核心判断基于马克思政治经济学、金融周期理论及次贷危机传导规律推导得出,未借鉴任何外部成型研报。”胡宁安语气平静。
郑树声点了点头,缓缓开口:“报告我看完了,逻辑严密、数据扎实、预判超前,很多观点直击要害,甚至可以说是振聋发聩。但说实话,里面部分观点过于激进,甚至超出了我们当前对经济形势的普遍判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