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应亲不敢说话,那几个外国顾问也不敢说话,可能谁都大概明白过来了,这场追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八月二十二日,红军佯动部队停止“逃跑”,化整为零,钻进了闽赣边境的深山老林,几十万国军追到广昌、建宁一带,忽然发现,目标消失了。
陈成站在一个光秃秃的山头上,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绵延不绝的群山 山风呼啸,卷起黄沙打在脸上,他放下望远镜,身边的参谋长低声说:“军座,我们……追丢了。”
陈诚的脸色铁青,嘴唇动了动,最终:“妈了个巴子,这压根就不是赤匪主力,撤。”
朱绍良的右路军同样扑了个空,蔡廷锴的左路军更惨,在闽赣边境的山里转了三天三夜,连个活物都没看见,自己倒先掉了一千多号人,中暑的、摔伤的、失踪的、病倒的。
南昌行营里,蒋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了地上,茶杯摔碎了,电报散了一地,他站在那里,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的青筋一条条暴起,何应亲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,那几个外国顾问躲在走廊尽头,交头接耳,似乎说自己老母病了,准备去辞行。
“娘希匹!几十万人,追了半个月,追了个空!你们告诉我,赤匪难道长了翅膀不成!”
没有人回答,楚云飞站在走廊里,手里拿着那把磨好的九星勋刀,刀鞘上的铜饰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王耀五站在他身后,压低声音问:“军座,那把刀……”
“快要到九月十八号了,左民,帮我看紧了那个日本杂种,千万别让他溜了。”
楚云飞嘟囔了一句,转身走出了行营。
八月二十五日,兴国高兴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