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菜咯!”
话音刚落。
就听见,楼梯上响起一串细碎的脚步声。
一队侍女鱼贯而入,个个身着绫罗,手里端着朱漆托盘。
掌柜站在桌边。
每上一道菜,就朗声报一次菜名。
“第一道,红烧熊掌!”
“精选辽东长白山的黑熊,文火炖了至少四个时辰!”
“第二道,清蒸鲥鱼!”
“今早从镇江运来的,出水不到六个时辰!”
“第三道!蟹粉狮子头!”
“阳澄湖的大闸蟹现拆的蟹粉,配了马蹄和虾茸!”
“第四道!冰糖燕窝!”
“南洋的金丝燕窝,炖了三遍,滤了两遍!”
“第五道!葱烧海参!”
“登州府的刺参,泡发了一天一夜!”
“第六道!蜜汁火方!”
“金华火腿取中段,蜜汁蒸透!”
“第七道!河豚刺身!”
“江阴的老师傅亲手片的,已去毒性,诸位可放心食用!”
“第八道!八宝葫芦鸭!”
“去骨填馅,蒸了足足四个时辰!”
“……”
随着掌柜的不断报幕。
一道道菜被摆上来。
桌面很快就满了,但菜还在上。
后来的盘子,就只能叠在前面的盘子边上。
层层叠叠,热气腾腾。
张文渊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,对李俊几人道:
“卧槽,我这辈子吃过最好的席面,就是之前在府城松鹤楼那次!”
“当时才十二个菜,这他娘的,得有二十道了吧?”
李俊没说话。
不过,目光也在那些盘子上停留了许久。
范子美则是更加拘谨。
手里拿着筷子,却不知道该夹哪一道。
他在淮安府过了大半辈子清苦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