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屿愣住，他张了张嘴，喉结上下滚了好几轮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高兴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曲烟用手背抹了把眼泪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，哭红的眼睛弯了弯，嘴角翘起来。

又哭又笑的模样像雨后的梨花，“高兴的，不行吗？”

傅司屿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烟烟。我们明天就去领证。”

“明天周末，民政局不开门。”

“那就周一，周一一大早，我们第一个进去。”

曲烟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眼尾还挂着没干的泪痕，衬得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更加生动鲜活。

她歪头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急什么，戒指都戴上了，还能跑了不成。”

傅司屿的表情瞬间变了，攥着她的手猛地收紧，声音都绷了起来：“别提那个字。”

曲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。

她心里一软，靠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，很轻，像是在安抚。

“不跑了，”

她抵着他的额头，声音轻却认真，“傅司屿，这辈子都不跑了。”

男人的呼吸顿了一拍，随即把她整个人捞过来抱进怀里，抱得死紧，脸埋在她颈窝里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老婆。”

曲烟的脸腾地烧起来，伸手去推他的脸：“……谁是你老婆，还没领证呢。”

傅司屿也不躲，任由她推着，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。

眼底的光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星河。

“老婆，谢谢你愿意回来，谢谢你……还愿意爱我。”

*

三个月后的婚礼，傅司屿果然包下了京市最大的庄园。

宾客名单囊括了半个京圈的名流。

他穿着黑色的定制西装站在红毯尽头，看着曲烟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。

忽然就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她转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清冷又疏离。

那时候他就知道，这辈子完了。

现在站在这儿，看着她朝自己走来，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确实完了。

完完全全，彻彻底底地栽在了一个叫曲烟的女人手里。

心甘情愿。

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