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冬竹手中的笔不停,眼睛时不时观察对面半山腰:
“我说丽华和振华。”
秦家的家风下,秦丽华几兄妹团结。
只要人不主动欺负上门,他们也不屑以权凌弱,仗势欺人。
对于别人,能拉一把,都会主动拉一把。
“你说的没有特点,是指没有‘偏爱’吗?”姜安安问。
“就那样坐着,别动。”何冬竹翻过一页,调转画板对着她画了起来,
“学军哥这种特质更明显,丽华和振华轻微一些。”
他抬眸看了眼姜安安,
“他们都是没有特点的好人。”
“那也很好!”姜安安换了个舒服的坐姿,
“我是最大的受惠者。”
何冬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沙地不停,视线落在她眼睛里,说:
“姜安安,你渴望偏爱。”
“所以你这次才会对振华帮学军'对付你'很生气。”
姜安安:“……”
怔怔地看着他。
她恍然明白,她为什么格外喜欢秦屿和江不苟了。
他们给的她耐心、包容和操心,是别人没有的。
“何冬竹。”姜安安连名带姓叫他。
何冬竹:“嗯?”
姜安安说:“你这人真讨厌。”
何冬竹:“嗯。”
山间的风吹得头顶上的树叶哗啦啦作响。
好一会儿,姜安安问:
“听说搞艺术很费钱,你需要我资助吗?”
何冬竹笔没停,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江家爸爸很有钱,他给我零花钱都是几百几百地给。”姜安安道,
“我现在很富有。”
虽然大学一开始,江爸爸就按月给壮壮和晓天与她一样多的生活费。
但秦家和顾家爸妈,照旧该给他们三个多少,还给多少。
“你专心画画、雕塑,以后成名了,我躺着收钱。”姜安安实在没有艺术细胞,不确定地问,
“听说你是美院专业第一,你们老师的眼光总不会差吧?”
何冬竹看着姜安安几秒,又翻过一页,抽出口袋上别的钢笔,刷刷刷地写。
两三分钟后,他咬破食指,往纸上一沾,递给姜安安。
姜安安垂眸。
纸上写:每月资助他35元,他以后收入的75%抽成给她。
姜安安:“……卖身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