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帝品灵根在暗夜中悄然绽放澄澈微光,浩瀚灵气疯狂席卷整座竹峰,围绕她周身流转汇聚。
她盘膝独坐,昼夜不辍地打磨枪法、淬炼灵力、稳固根基,将所有的思念、孤独、执念,尽数化作日复一日、夜复一夜的拼命修行。
她不敢懈怠,不敢偷懒。
唯有变强,才有奔赴重逢的资格。
清冷月光映着她执拗孤绝的侧脸,昔日盛满笑意的眼眸,只剩沉静与坚韧,夜夜守着青竹孤月,苦修不歇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圣殿深宫。
幽寂殿宇沉沉,檀香袅袅,雾色幽深。
林月竹一身素白华服,静坐寒玉高位,眉眼清绝,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执念。
她静静听着暗卫传回的所有讯息——朝堂之上慕江淮元婴圆满破境、锋芒尽露,帝君婉被仙尊接引远赴青玄宗、身陷上宗棋局,玄梦宗慕倾颜失了庇护、性情大变,日夜苦修。
修长的指尖死死攥紧掌心玉珠,指节泛白。
旁人皆惧慕江淮天资绝世、修为暴涨,唯有她,满心皆是偏执入骨的爱慕。
从年少初见,她便心系慕江淮,执念深沉,数年未改。
她倾慕他温润如玉、风骨卓然,倾慕他天资冠绝同辈、心性澄澈坦荡。
可这么多年,他的温柔、他的偏爱、他的护持,从来都不属于她。
他眼底从来只有两个人。
一是远赴上宗的帝君婉,二是寸步不离、悉心护佑的小师妹慕倾颜。
尤其是近来,慕江淮对慕倾颜无微不至的照拂、无条件的纵容偏爱,成了扎在她心底最深的刺。
爱意深埋,求而不得,经年痴念,尽数酿成滔天妒意与偏执阴狠。
如今帝君婉远赴青玄宗,千里相隔,再无余力插手玄梦宗之事。
正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既无法得他倾心,那便扫尽他身边所有牵绊,剔除所有独占他温柔的人。
从此世间,唯有她,配伴他身侧。
林月竹缓缓抬眸,眼底温柔假象尽数碎裂,只剩冰冷偏执的算计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:“帝君婉入局青玄,自顾不暇,再无回援之力。”
“玄梦宗空虚,无人护她。”
千载难逢的空隙,时机恰到好处。
她敛去眼底翻涌的痴恋与阴狠,声线清冷淡漠,对身侧暗卫沉声吩咐:“备行装,随我下玄梦宗。”
她要去见慕江淮。
也要亲手试探、碾碎慕倾颜此刻安稳的修行时光。
上宗青玄,帝君婉深陷莫测风波,步步承压。
下宗玄梦,竹峰孤月,少女日夜苦修,执念生根。
而藏着刻骨痴恋与阴毒算计的故人,已然动身赴山。
新旧风雨,爱恨棋局,自此尽数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