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来喝茶的。”容野大手一挥,上好的青瓷砸在地上,温热的茶水溅了曹公公一身。
曹公公惊呼一声,忙不迭逃到盛珩身后,站在龙椅旁,他心底的恐惧才消散了些。
“殿下要给的说法呢?”容野没那么多的耐心。
季家两兄弟冷冷望过来,就连明太傅都掀了掀眼皮。
“季晏礼在殿内受刑时,内阁藏了七个人。”盛珩不紧不慢地掏出一纸信封,递去曹公公手里,“信上,是他们几人的名字。”
曹公公苦哈哈的接过信封,大着胆子递到季怀鄞面前。
望着面前的信纸,季怀鄞沉吟片刻,抬手接过,草草扫了一眼,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。
明太傅顾不上开口,夺过信纸,目光落在上头,“孔利、尤萧平、肖赫……”
“孔利和尤萧平,明太傅不陌生吧?”盛珩缓缓抬眼,唇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,“太傅与他们二人并列三公,虽说实权不多,但桃李满天下,多得是愿意替他们赴汤蹈火的徒弟。”
“再说肖赫,他身上有多少军功,又是那个老东西身边留了最久的人,他在朝中是什么地位,想必不用我多说。”
“其侄子肖盛如今是金影卫副使,肖家手握不少兵力,地位举足轻重。”
“还有剩下四人……都是老东西身边的近臣。”
盛珩揉着眉心,眼下是一片淡淡的乌青,浑身都透着疲惫,“季家一门三功臣,必然会遭人眼红,他们在老东西身边得宠多年,如今龙椅上换成了我,一切的荣光都落在了季家身上,他们如何甘心?”
“虽说明容二家也有从龙之功,可与长宁侯府比起来,无疑是小巫见大巫。”
“削去爵位,是季晏礼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季惟安一口否认,脸色难看得过分,“我哥绝不会主动……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盛珩抬眼看向他,眼底没有丝毫心虚,尽是坦荡,“只有转移了这些人的视线,长宁侯府才不会沦落到墙倒众人推的地步。”
“季晏礼亲口所言,不是他,就会是你们。”
“他自断半臂换你们片刻安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