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赘婿?”
季晏礼眉眼含笑,调子很轻,“给惟安和县君赐婚,殿下打的是什么主意,我怎会不知晓呢?”
“如今惟安做了赘婿,怀鄞又上赶着做妾,即便没有我,殿下也斗不过他们。”
“季晏礼,你摆我一道?”不难听出盛珩的咬牙切齿。
一旦季惟安做了赘婿,那长宁侯府真正的主人就成了秦欢玉,她年轻貌美又独占家财,想做小的人不计其数。
他哪里还有半分优势?
论容貌,季惟安和自己不相上下,论身材,季怀鄞当属万里挑一,论权势……权势有什么用?
谁会允许当朝太子做自己的外室?
“我也输得很难看。”男人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,眼底是隐忍的偏执,“有了瞬间就想要永远,是我贪心。”
“殿下!”曹公公披着一肩白雪走进大殿,脸上惊慌未定,“季二爷和季三爷入宫求见……”
季晏礼僵了一瞬,漆黑的瞳仁微微转动,目光落在了曹公公身上。
“他们俩怎么来了?”盛珩蹙起眉心,余光不着痕迹地扫向内阁。
“不光是季家的二位……还有容家公子和……明太傅。”
曹公公不敢抬头,声音里都裹着淡淡的迟疑。
隐约听到内阁传来了议论声,盛珩揉了揉额角,心头郁气更甚,“把季晏礼带出去,让外头那些人去一言堂候着。”
“是。”
季晏礼被两个宫人拖着手臂扔出大殿,像个破布娃娃似的,被随意丢在台阶上。
“侯爷!”云祭目眦欲裂,飞快冲上前,接住他残破不堪的身子。
侯爷身上的伤口太多,他一时间不知该触碰什么地方。
季晏礼吐出口鲜血,雪中绽放一朵红梅,他再也提不起精神,眼前一黑,长长的睫羽垂落。
“侯爷……侯爷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