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谢主隆恩。”季惟安声音轻颤,尾音上扬,不难听出他的喜悦和激动。
袖口被人轻轻拽动,秦欢玉才猛地回过神来,身子压得很低,“民妇……谢皇上圣恩。”
“日后,县君就该称臣妇了。”曹公公笑着将怀里的圣旨递到她手中,余光瞥见另二位爷,嘴角的弧度多了一丝尴尬,忙不迭去扶季晏礼,“侯爷,季家有从龙之功,九殿下如今成了储君,奉命监国,你们的功绩殿下牢记于心。”
“咱家敢保证,长宁侯府百年不衰,风光无限。”
季晏礼身形未动,压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他撑着满身清贵,可眼底的光悉数破碎,“你以为,我稀罕要这座牢笼长久不衰?”
曹公公僵住,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凝固,“侯爷……”
“这出戏,殿下唱得真是漂亮。”季晏礼缓缓勾起唇角,扯出一抹讥讽的笑,“早知今日,季家还不如扶一个阿猫阿狗上位。”
“侯爷!”曹公公变了脸色,声音陡然变得尖细,“众目睽睽之下,还请您慎言!”
“劳烦公公给带句话,我倒是想问一问殿下,这位子是不是不想要了?”季晏礼不紧不慢地起身,阴郁的目光落在曹公公苍白的脸上,“我请旨赐婚,殿下故作为难,如今又一纸诏谕,将我的心上人和我弟弟绑在了一起。”
“殿下莫不是认为季家太好摆弄了?”
“侯爷心中有怨,咱家可以理解,只是此乃殿下的心思,咱家不好多说。”曹公公只当季晏礼疯了,一怒冲冠为红颜,当众怒斥皇权,摆明了不将储君放在眼里,他身子止不住哆嗦,连抬头看一眼季小侯爷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他是什么肮脏的心思,还用我等挑明吗?”季怀鄞亦是沉着脸,周身气场低沉阴郁。
曹公公一下子矮了不少,在这两座大山面前,连气都不敢喘,“侯爷…二爷……殿下是好意……”
“好意?”季怀鄞微微挑眉,生生怒极反笑,“把我心爱的女人嫁给旁人,这是好意?”
“这好意给你,你要不要?”
曹公公脸色更黑,咬着牙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