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,他才知道惶恐不安是什么感觉。
季晏礼几乎是赌上了季家的一切。
他不敢错,也不能错。
“罪人盛橼意图谋反,证据确凿,全军听令,随本王杀叛贼,正视听!”
“取盛橼项上人头者,赏百金!”
誉王军行至山路,半山腰上忽然响起男人亢奋的怒吼,紧接着,便是一阵杂乱的马蹄声。
听到声音,誉王猛地抬头,瞧见半山腰上黑压压一片,顿时变了脸色,瞪向身侧的男人,“季晏礼,你——”
季晏礼轻轻抬起眼,似笑非笑地望着他,波澜不惊,“怎么了,王爷?”
“是不是你……”誉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,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,“你果真反了!”
“王爷这话倒是叫臣听不懂了。”季晏礼唇边含着淡笑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臣对王爷,别无二心。”
他这个人压根就没有心。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誉王不信他的说辞,横眉冷对,“除了你,谁还知晓本王的计划?”
端王军虽然人数不多,但胜在兵力强悍,像一只拳头,一举击破了长龙。
山路本就狭窄,誉王军退无可退,又避闪不及,被冲散了队伍,四下逃窜。
端王军人人都惦记着百两黄金,冲劲十足,生怕慢了彼此一步,不能先取下誉王的项上人头。
“退后!都往后退!”誉王见情势不妙,顿时勒紧缰绳,指挥着兵卒撤退。
身后是几万人排成的长龙,想要迅速撤退,谈何容易?
倘若是宽敞的平地,人数较多的誉王军早就反攻了,可如今被堵在山路上,受制于人,彻底没了优势。
誉王方寸大乱,再也没了刚刚岁月静好的放松模样,“季晏——”
他往旁边一瞧,目眦欲裂。
方才还守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不见了踪影。
“他竟然敢趁乱跑了?”誉王气极,脸色涨红,抽出腰侧的长剑,夹紧马腹,“众军听令!不准退缩,和他们拼了,此战若胜,本王重重有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