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欢玉扶住她,蹙眉问道,“兰娘,怎么了?”
“他……”兰娘顿了顿,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了,“他和我死去的丈夫长得好像……”
秦欢玉愣住,狐疑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,低声呢喃,“那块碎布、酷似的面容、方才他还在喊他爹救命……”
炤华一拍大腿,语气笃定,“他爹一定也藏在店里!”
话落,就听楼下响起吵嚷声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抓我!大侠,求求你放过我吧……”
听到这个声音,兰娘瞬间变了脸色,挣脱秦欢玉的手,不顾一切朝着楼下冲去,连女儿都顾不上了。
掀开厚重的帘子,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跌坐在井边,膝盖以下的裤腿湿透,一把绣春刀横在他的脖颈上,男人脸上满是惊惶,不住地求饶,“我只是回自己家……不是飞贼!”
“陈秀越!”
兰娘目眦欲裂,撕心裂肺地喊出男人的名字,她猛地扑上前,高高举起来的手掌狠狠扇在他脸上,“你不是死了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儿!”
陈秀越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,怔怔抬起头,见是兰娘,眼底闪过一丝怨毒,又飞快消失不见,他忙不迭跪好,低声哭诉,“兰儿……我终于见到你了,我没有死,我活着回来了!”
兰娘想不通,当年明明亲眼瞧见断了气的丈夫入土,几年不见,丈夫居然死而复生了……
“兰儿,当年的事,我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,我都可以解释!”陈秀越吓得瑟瑟发抖,抬眼看向指向自己的刀尖,“你能不能和这位好汉说一声,留我一命?我真的不是小偷,更不是采花贼!”
门帘又发出一声轻响。
秦欢玉小喘着气跑进后院,本想着来瞧一瞧装神弄鬼的幕后主使,却不想对上了男人冷凝的目光。
望着院子里的男人,秦欢玉下意识放轻了动作,明明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,不知怎地,她忽然涌上一丝委屈,轻轻唤了声,“二爷……”
盛珩脚步一顿,静静站在阴影中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