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珩。”
桌边的男人如实报上名字。
明云眼波微动,只是稍稍愣了一瞬,就对着男人的方向屈膝行礼,“请郎君安。”
入夜,明云坐在雅间里的竹板床上,上头只有一张薄褥子,冷硬的竹板硌得她浑身酸痛,她埋着头不叫苦,认认真真给眼前人上药,手上动作很轻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秦欢玉抬眼看向她,眼底似是有惊讶。
“你能传信予我,救出我和修哥儿,我心里头感激。”明云对上她的目光,笑得娴静,“爹爹身在其位,自是出不来的,他守在家里,娘自然也是不肯离开的,他们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和修哥儿,只要我还活着,修哥儿还活着,明家的血就不会断。”
“这些道理,我幼时便明白。”明云朝她笑笑,指尖轻轻戳着她的额头,“你是我自己认下的好妹妹,是我亲自选中的家人,我还能因为这些小事与你生了嫌隙不成?你又没做错。”
秦欢玉松了口气,也跟着扯出一抹笑来。
她没有把义父义母一同救出来,生怕明云怪罪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敲击东西的声音,声音听上去离她们所在的雅间不远,秦欢玉坐在竹床边,冷不丁听见了窗外有一阵流水声。
明云拧紧眉心,朝半敞的窗子望去,窗外是后院,而后院只有一口枯井,“这水声是从哪来的?”
“你看好修哥儿。”秦欢玉猛地起身,粉唇抿成一条直线,轻手轻脚关好窗子,从内锁紧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欢玉,你——”
“记住了,无论听到什么声音,都不要出门。”
雅间的门被关紧,明云坐在竹板床上,冷不丁抖了抖身子。
秦欢玉才出雅间,就与听到动静出来查探的盛珩打了个照面,二人相视一眼,默契地点了点头,放轻步子,朝着阁楼的方向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