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是对上那双眼睛,陈圆圆便觉得后背有些发凉。
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,一股子阴冷感悄然席卷全身,陈圆圆感知到危险,不安后退。
这种眼神,她只在季晏礼的脸上看到过。
“你还真是,”秦欢玉垂下冷白的小脸,眼底泛着冷光,“又蠢又坏。”
“原来是个空架子。”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,堵在巷子口的男人扛着长刀,笑得邪性,“亏老子还犹豫了一下,小娘们儿,你可知道哄骗我们兄弟几个的代价?”
“你们今日杀了我,就不怕改日,自己也会沦为他人的刀下亡魂吗?”秦欢玉盯着他,神情平静,“这笔银子,只怕几位兄弟是有命赚没命花。”
“小娘们儿,你敢咒我们!”
“我说得何处有错?”秦欢玉搬出季小侯爷的名讳,努力为自己争取机会,“过河拆桥、卸磨杀驴,你们既不是谁的心腹,也不是谁的死士,你们这种拿钱干活的,可不是头一次被上头那些权贵抛弃了,这并不稀奇。”
小巷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,几个恶霸地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谁都不敢先动手。
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眼前的小女人说得全是事实。
“我这儿有三百两银票,兄弟们拿去分了。”秦欢玉解下腰间的荷包,深吸一口气,故作镇定,“只要放我一条生路,这三百两,就当请兄弟几个吃酒了。”
她与兰娘过了房契,手上的现银已经空了,如今动得是季小侯爷的私银。
为首的男人冷嗤一声,还想榨干秦欢玉,“小娘们儿,背后的人给了我们一千两银子,你这三百两可连一半儿都不到。”
“我知道三百两少了,但我要求不多,不需要你们反过来替我杀人,更不需要你们壮士断腕,为我卖命。”秦欢玉不紧不慢地开口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几位兄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背上命案,甚至还有可能被幕后之人反水杀害,这一千两,真值得吗?”
“若实在割舍不掉这一千两,兄弟们不如把我这三百两也拿去,就此收手,携款离京,远走高飞,再也别回来。”
“……大哥,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,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?”
小弟的声音响在耳边,男人沉吟片刻,像是在思考,过了好半晌,他才开口表态,“小娘们儿长得这么乖,老子愿意信你一次,把荷包送过来,别耍什么花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