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迟迟不肯定下婚期,他自然疑我。”季晏礼阖上眼,额前的碎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,“保守估计,他背后的私军至少四万,他的封地在安恙,离京城不算远,想要集结军力,快马加鞭,用不上两日。”
季怀鄞抱着手臂,斜睨他,“你担心他有可能会杀个回马枪?”
“不是有可能,是一定。”季晏礼沉吟片刻,指尖从玉佩上收回来,点在北郊,“此地,藏有容家五千兵马,你传信给苏橪,让他领着一半金影卫,镇守京西,不能惊动另一位副将肖盛,东边有明太傅的徒弟守着,虽说才三千人,但聊胜于无。”
“咱们可用的人全加在一起都凑不够万,此战,不好打。”
跟了个没出息的主子,这便是下场。
但凡盛珩争气,都不会让他这个军师举步维艰。
季晏礼垂下眼帘,看不清他眼底藏匿的情绪,“我只能赌他不走南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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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南角客院
“咳咳……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屋内时不时响起微弱的咳嗽声,断断续续,听着很没精气神。
“晏徽哥哥,你喝些药吧。”陈圆圆跪在地上,瘦脱了相,再也没了初见时的灵动气,她捧着手里破了一角的瓷碗,红着眼看向躺在草席上连眼睛都不肯睁开的少年,“这是那人送来的第七碗药了,你喝一口,总好过现在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