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梯子。”
二人同时开口,四目相对时,皆是一怔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。
“去找找店里有没有木梯。”秦欢玉起身,毫不犹豫朝着锅屋走去。
推开木门,陈旧的门板发出吱呀一声,秦欢玉环顾四周,不算宽敞的锅屋被收拾得干净明亮,她一眼便瞧见了倚在窗边的木头梯子,忙不迭走过去,蹲下身,指尖摩挲着梯子尾端。
秦欢玉心头一沉,小声呢喃,“潮乎乎的……”
“井底长绿芽,说明这口井是有水的,若是日日都用梯子爬上爬下,不加处理,尾端怕是早就泡烂了。”盛珩站在她身后,望着她因为过度认真而板起的小脸,温声开口,“那人有些小聪明,但不多,知道用手帕擦净梯子尾端的水渍,却没有将帕子给藏好。”
秦欢玉回眸望去,就见他从角落捡起一条湿漉漉的手帕,上头沾满了泥土,和他莹白的手腕对比鲜明。
她眉心紧锁,认真分析,“那个贼人似乎笃定了兰娘抓不住他,所以压根没想过多隐藏?”
“那口井不深,他若是想装神弄鬼,不必灌入太多的水,只要井底能发出轻微水声,便足以吓到外头那位娘子。”盛珩沉吟片刻,才幽幽开口,“她女儿年纪不大,却已经是会说话能认人了,那孩子只说有个哥哥夜里同她逗趣聊天,却没有被吓哭过,这只能说明……”
“是熟人作案。”秦欢玉接过他的话茬,你一言我一语,倒也默契。
“若兰娘留宿店中,他今天夜里八成还会来。”秦欢玉沉着小脸,神色有些凝重,“我夜里必须留在这儿,陪她们母女俩。”
“二楼兴许还有空房吧?”盛珩朝着前院望了一眼,低声道,“我也留下。”
“这怎么能行?”秦欢玉猛地抬眸,对上他的眼睛,下意识便要拒绝,“郎君不是在筹谋大事——”
秦欢玉顿住,自知失言,微微用力抿紧了嘴唇。
“不打紧。”盛珩眉眼弯弯,笑得比季三爷还勾人,他似乎已经拿准了什么样的姿态会让秦欢玉心软,“左右两日之后的事……与我也没有太大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