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管您叫老东西,还说什么在季家,谁也赶不走秦欢玉。”周婆子呜咽着,眼睛频频瞟向上首的老夫人,“三爷的性子素来乖戾,比不得侯爷稳重,也比不得二爷有出息,这差距,老奴自是知晓的。”
“但没想到,三爷他竟然能为了一个秦欢玉,就对老夫人您大放厥词!”周婆子低头擦泪,状似无意道,“若挨了罚的只是老奴一个,忍忍也就罢了,可老夫人您是他们的外祖母,被如此苛待,是为大不孝!”
“反了……还真是反了!”老夫人大口喘着粗气,斜靠在椅子上,脸色如白纸一般,“枉我还觉得那小秦氏可怜,从前闻季氏刻意针对,我还替她美言了两句,如今一瞧,竟真的是个狐媚子,勾得老三连亲都不认了!”
“你不用哭,我定会为你讨个公道。”老夫人望着跪在地上泪流不止的周婆子,面露不虞,“你这老货是十三岁就跟着我的,我必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!”
“奴谢过老夫人了!”
“外祖母要为谁讨个公道?”
一道含笑的声音响起,老夫人顺势望去,就见季惟安缓步迈入中堂,身上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他身上的香气,分明与秦欢玉是一样的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。”老夫人拍案而起,手里的佛珠手串砸在地上,脸上带着愠怒,“不孝子,给我跪下!”
“不知,孙儿犯了何错?”季惟安似笑非笑地目光从周婆子身上划过,懒洋洋开口,“外祖母才见到孙儿,就迫不及待地发难,连让孙儿辩解一句的机会都不给。”
“你还想辩解什么?”老夫人指着地上默默流泪的周婆子,脸色难看,“你敢说,踹她入水的人不是你?”
“这个老虔婆存心找死,孙儿依了她,有何不可?”季惟安扯唇,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,“阿玉是孙儿认定的妻子,任何人,也不能将她从侯府赶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