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欢玉身子一僵。
“小秦氏,你这般模样的人,就不好继续呆在长宁侯府了。”
秦欢玉没有吭声,四肢百骸都被寒意浸透。
老夫人长叹一声,见怀里的外孙子被照顾得白白胖胖,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惋惜,“我知晓你是真心喜爱辞儿,但乐敏郡主毕竟是低嫁,她是誉王的独女,自幼性子嚣张跋扈,任性妄为,若你继续留在府中,免不了被一阵磋磨。”
“我是为了你好,倘若惹怒了郡主,谁也护不住你。”
老夫人缓缓抬眸,紧盯着她瓷白漂亮的小脸,“侯府本就没有多少年轻姑娘,你又是辞哥儿的乳娘,与三位当家的主子抬头不见低头见,又生了副好样貌,如何能让郡主信得过你?”
秦欢玉如遭雷击,呼吸不由变得急切,“老夫人,我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老夫人抬手,止住她的话,“我已经寻好了新的奶娘,年纪比你大些,不会惹郡主不快,你尽快收拾行李,带着幼妹走吧。”
张嬷嬷也白了脸,“老夫人,秦娘子是侯爷亲选的——”
“美色误事,律之他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。”老夫人抱紧怀中的孩子,脸色凝重,“来人,去盯着小秦氏收拾东西,我只给你一刻钟,马上离开侯府,你和幼妹还能有一条活路。”
秦欢玉被推搡着离开颂安堂,拽着她往夙园走的婆子是老夫人身边的心腹,力气大得出奇,她奋力挣扎,可腕上的铁爪硬是分毫不动。
“秦娘子!等等——”张嬷嬷追出来,不停往婆子手里塞碎银,“周家姐姐,好歹通融通融,一刻钟根本没得收拾,况且侯爷现下还在宫中,不知此事,姐姐您……”
“妹子,多的话你就不必讲了。”周婆子板着脸,又把银子还回来,不容旁人求情,“老夫人来之前,是做足了准备的,妹子你是侯爷身边的老人,我且问你,老夫人做下的决定,何时更改过?”
张嬷嬷脸色愈发苍白,嗫嚅半晌,也答不上话来,只能苦苦拉着周婆子的另一只手,眼眶通红。
“况且,老夫人也是为了秦娘子的安危,才不得不出此下策。”周婆子忍不住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秦欢玉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上,低声道,“要怪,就只能怪你的这张脸。”
秦欢玉气红了脸,胸口一上一下起伏得厉害,“我从未主动勾引过侯爷,照顾四公子更是尽心尽力,老夫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,这没道理!”
都是季家兄弟勾引得她!
周婆子瞬间冷了脸,牙关摩擦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,“秦娘子,你总要为了幼妹考虑,你也不想让你妹妹出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