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珩沉默良久,颂安堂内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季怀鄞眉心微蹙,凤目落在兄长身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季惟安倒是轻松自在,只惊愕了一瞬,就抬手接过女人怀中的幼童,让她能稍稍轻松些,还不忘往她手里塞两块蜜枣,“他们聊他们的,你吃你的,来这么早八成也没吃好早膳。”
秦欢玉有些难为情,刚想小声拒绝,就被男人拉到了身侧坐下。
季惟安挡住她大半身子,低声呢喃,“不怕,先吃几口点心垫一垫肚子。”
这不合礼数,但如今的盛珩还没有挑剔季家的资格。
盛珩自然留意到了几人的小动作,并非足够明显,而是季家人压根没想藏。
他们似乎是在等着自己抛出足够丰盛的饵料,鱼儿才会咬钩。
盛珩沉吟片刻,才哑着嗓子开口,“我羽翼未丰,又不得父皇重视,长宁侯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,京中有传言,父皇给侯爷和乐敏郡主赐了婚事,我有办法能让侯爷全身而退,不仅不会触怒龙颜,还能官生一阶。”
终于说到了点子上,季晏礼微微抬眼,勾起唇角,“臣,愿洗耳恭听。”
话尽,用不着季念辞露面,秦欢玉抱着孩子退去,却在廊下被人拦住了去路。
“娘子留步。”
秦欢玉脚步稍顿,回眸看去,就见盛珩大步追来,越靠近,他的呼吸越乱,眼底的炽热愈来愈浓。
“奴婢见过郎君。”秦欢玉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不知他身份底细,只好随着季晏礼那般叫他。
盛珩抿起嘴角,视线落在她身上,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她果真与众不同,就连她头上戴着的几朵绒花都是亮的。
“敢问姑娘……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?”盛珩红着脸,有些难以启齿,“姑娘莫要误会,我只是随口一问……”
秦欢玉有些狐疑地低下头去,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儿,“内衬月白,比甲是水蓝色的,郎君可是觉得有何处不妥?”
“水蓝……”盛珩眼底忽然迸发出光彩,低声轻喃,“原来这就叫水蓝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