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只差一点

这画像好似活了一般,透过纸张,甚至能看出他眼底的坚韧与不屈,像个小狼崽子似的,准备一口咬死眼前的猎物。

“盛珩……”季晏礼抬眼看着他,半边俊脸都陷在阴影里,“弱冠之年,刚过二十,又是先皇后的遗孤,不得皇帝宠爱,手无缚鸡之力,又无母族亲信可用,季怀鄞,你疯了?”

种种混杂在一起,便注定了他绝不会是储君。

季怀鄞狼子野心,将权势看作重中之重,怎会看中身无长物的盛珩?

“就因为他没什么本事,所以才会完全依附于我们。”季怀鄞垂下眼,吊儿郎当的语气里掺杂着一丝认真,“自从欢玉被人陷害落水,便注定了我与端王不再是一条船上的盟友,为自保,我只能选择盛珩。”

季晏礼心中掀起滔天巨浪,面上却是一脸平静。

季怀鄞懒得看他这副隐而不发的样子,薄唇溢出一声冷哼,“你若不愿,就当我今日从未来过,我等着喝你的喜酒。”

话音落地,他毫不留情,转身便走。

“……站住。”

季怀鄞背对着他,轻轻扯出一抹笑来,似是对这一声早有预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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夙园

“唉……”

芙蕖低下头,又在纸上画了一横,“张嬷嬷,这都是你第三十八次叹气了,何事让你这般忧愁?”

“近来风凉,各个院子炭火不足,冷得很。”张嬷嬷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坐在床边哄孩子睡觉的小女人,叹了第三十九次,“侯爷为了让四公子睡得踏实些,不再惊扰咱们,把炭火全都让出来了,如今的静园像座冰窟似的。”

秦欢玉落在小主子后背上的手一顿。

“我刚吩咐了小厨房,给侯爷煮一碗姜茶,可我眼下正给四公子缝小被子呢,实在是走不开……”张嬷嬷又是一声叹息,面露苦恼,“那姜茶若是放凉了,就没有作用了。”

“那我给侯爷送去——”

“你给我坐下!”

芙蕖刚要起身,就被张嬷嬷一声厉喝吓得坐在了凳子上。

“呃……你不便去。”张嬷嬷一时心急喊出了声,回过神后,尴尬地不敢抬头,“你年纪小,眼神好,得留在这儿帮我穿针引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