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陈圆圆轻微的哽咽声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季晏徽愣愣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脸,每一次开口,鲜血就会顺着嘴角涌出,止都止不住,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……娘已经走了,临死前还唤着你的名字,你害死了她,如今又要来害我和爹。”
“二十年前的仇,难道你要记一辈子吗?”
季晏礼稳稳托着小丫头的身子,闻言垂眸,居高临下的望着他,神情淡漠,“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,即便卢城季家的人都死了,我也不会忘却你们带给我的苦难。”
“此恨,绵绵不绝。”
季晏徽彻底僵住,直至眼前发黑,意识消散前,脑海里依旧回荡着他最后那句话。
“晏徽哥哥!”
陈圆圆目眦欲裂,抱住他无力的身子,一双泛红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瞪向季晏礼,满眼绝望,“你这个卑鄙小人,杀母弑父,逼死兄弟,你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!”
秦欢悦反应迅速地伸出双手,紧紧捂住季晏礼的耳朵,对上男人诧然的目光,朝他粲然一笑,像极了她阿姐。
季晏礼失笑,桃花眼中闪过明晃晃的宠溺,旋即冷声开口,“来人,把他们全都关起来,断粮,若再有挑衅者,砍手。”
事已至此,那些旁支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?
跟季小侯爷作对,没有好下场。
“律之!”
季晏礼脚步顿住,偏头回望。
“认罪书,我签。”季永山抖如筛糠,黄豆大小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,艰难开口,“从前的确是我做错了事,我知道你容不下我们,也知道你现在没有要了我们的性命,是在等一个合适又完美的理由,好让你堂堂正正收回主支的一切。”
“我愿意认罪,只求你能赏一碗汤药。”
季晏礼沉吟片刻,抱着怀里的小丫头回身,蓦然对上一双杏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