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撕破了季怀鄞的面具,何错之有?”季晏礼挽起她耳边的碎发,眼底寒意弥漫,“是他自己沉不住气,偏执疯魔,公然在府上大开杀戒,如何能怪在你身上?”
“可是秦娘子——”
“她早晚要知晓季怀鄞的本来面目,早知,总比晚知好。”季晏礼俯身,抵上她泛凉的额头,嗓音轻得近乎呢喃,“你的身边,只能有我一个。”
小女人不安的动了动身子,眉心紧蹙,发出一声微弱细碎的轻吟。
“阿玉,你醒了。”季晏礼顿了顿,瞬间收敛周身戾气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低声问道,“可感觉身子好些了?”
秦欢玉缓缓转动脖颈,视线直直望向坐在床边的男人,她轻声开口,声音虚弱飘渺,“侯爷……”
季晏礼愣住。
那双杏仁眼里空荡荡的,没有亲昵,没有信任,不见一丝灵气,只剩下浓浓的惊惧和疏离。
“……阿玉?”季晏礼低声呢喃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,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慌从心口蔓延。
秦欢玉下意识往后蜷缩,朝着墙角靠了靠。
季晏礼凝眉,心绪稍乱,刚想开口,就见女人又闭上了眼睛。
“侯爷请回吧,奴婢身子欠安,想歇下了。”秦欢玉刻意回避他的目光。
季晏礼沉吟片刻,缓缓收回指尖,语气依旧似往日里那般温和,“阿玉,你好好歇息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秦欢玉蒙上被子默不作声,直到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,才匆忙掀开被子,从被褥底下翻出那沓子画像,颤着指尖一张张翻过。
她必须要逃!
就算没了长宁侯府,她还有明家。
银子到哪都能赚,命没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一连翻了十几张画像,指尖终于落在一张纸面上。
秦欢玉稍稍一顿,视线落在他的小字介绍上,“药师,卫清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