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透过窗子的缝隙吹进来,烛台上的火苗摇曳,将男人清瘦挺拔的身影映在窗纸上,忽明忽暗,忽长忽短。
季惟安枯坐案前,只穿着一件素色里衣,墨发松松挽着脑后,素来温润的眉眼被阴郁占据,笔尖轻旋,女人娇俏清丽的模样跃然于纸上,左手旁,是十几张废稿。
窗外,几道暗影犹如鬼魅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逼近厢房,领头的男人微微抬手,身后几名随行的侍卫立刻散开。
笔尖顿住,季惟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侧眸看向窗子。
外头静悄悄的,似乎连风声都停了。
季惟安蹙眉,轻轻放下笔杆,几乎是同时,一柄短刀刺破窗纸,带着凌厉的刀气,朝着季惟安直刺而去。
“咻——!”破空声撕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寒光从他眼前闪过,季惟安眸色一沉,迅速躲闪,堪堪避开致命一击,短刀刺进桌案,深入三分。
季惟安拔出那柄短刀,紧握在手心,窗外的人不再隐匿身形,翻窗直入,佩剑出鞘,剑尖直逼他心口。
来人出手极快,招招直逼要害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,摆明了是抱着必杀之心,在他靠近季惟安的一瞬间,门窗大开,外头几名死士纷纷闯入书房,原本宽敞的屋子瞬间变得拥挤。
季惟安沉着脸,长袖一挥,掌风扇灭烛火,书房顿时陷入一片漆黑,乌云遮月,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。
红木椅子被掀翻,桌案上的书卷散落一地,黑漆漆的书房伸手不见五指,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声音,在寂静的黑夜里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“你以为这样,就能逃过去了吗?”
男人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。
季惟安嗤笑一声,懒懒开口,“我根本没想逃,谁死谁活,还不一定呢,十三。”
闻言,为首的覆面人倏地顿住,眼中杀意更甚,“你果然认出我了。”
“这世上想让我去死的,除了我的好二哥,再无旁人。”
季惟安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嘲讽,覆面人步步紧逼,他身子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扯唇笑开,“他想杀我,总得挑个合适的日子吧?”
“取你性命,还需主子费心?”十三冷笑,手中长剑带着凛冽寒意,朝着他的心口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