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逢乱世,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发起狠来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能卖去烟花柳巷,她若独自带着欢悦,自然会被有心之人盯上。
“你拿着这些画像,好生瞧瞧,你放心,歪瓜裂枣和身世不清白的男人都被杜嬷嬷挑出去了。”明云拍了拍她的肩膀,神情严肃,“如若你愿意,就没有不成的,有个名义上的男人在,那些对你有歪心思的人也只好望而却步了。”
对她有……歪心思的人?
不知怎地,秦欢玉脑海中忽然浮现两张难分伯仲的俊脸,她下意识搂紧了怀里的画纸。
季惟安逼得紧,要自己远离季晏礼,可后者对自己虎视眈眈,手铐和脚链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锁在她的身上。
手心手背都是屎,哪个都得罪不起。
“小姐,先让秦娘子给修哥儿喂奶吧。”杜嬷嬷瞧出她的犹豫,小声开口解围,“若是秦娘子想通了,一定会和小姐说的。”
明云微微颔首,当事人犹豫不决,此事也只好作罢。
日落夕阳,长宁侯府的马车在角门前停稳,云祭朝着里头唤了声,“秦娘子,咱们到了。”
秦欢玉将那些儿郎画像抱在怀里,小心谨慎地下了车,此去季晏礼并未随同,倒也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云祭牵着马车离开,角门前只剩秦欢玉一人。
怀里揣着东西,秦欢玉不敢耽搁,小跑着冲进角门,却冷不防撞进男人冷硬的怀。
“啊!”秦欢玉惊呼出声,绣花鞋踩上一块厚冰,身子朝后倒去,那一沓子画像在半空中散开。
男人眼疾手快拉住她的细腕,将她带入怀中。
熟悉的松香涌入鼻腔,秦欢玉轻轻眨了下眼睛,抬头望去,男人乌发墨鬓,凤目里翻涌着湿润的潮气,她小声唤了句,“二爷?”
季怀鄞垂下眼帘,望着掉落在地上的一张张画像,脸上还维持着抹笑,嗓音凉薄如脆冰。
“好巧,欢玉刚刚去了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