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揪出家族里的蛀虫……他们不都是蛀虫吗?
这摆明了是要软禁!
他比季怀鄞都混账!
表面上温和知礼,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,可堂外已经亮起了刀剑,寒光反射到众人脸上,先礼后兵算是让他给玩透了。
“什么整顿家业,侯爷,你不就是想把分给旁支的产业都收回去吗?”
季永山还是沉不住气,他一生最在意的莫过于金银,如今所有的底气全都被收回,他自然坐不住,“做生意,有盈利就有亏损,有亏损就有盈利,虽说江安不大,但也有是富贵人家在的,半年赚九千两,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吧?”
“叮啷——”一声,云祭和十一齐齐拔剑,没有用的默契又增加了。
季永山一顿,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勇气瞬间散去,他瑟缩在椅子上,喃喃道,“你这分明是想屈打成招……”
“十一,砍了他拨算盘的手,季遇生前,最是恨他。”季怀鄞淡淡开口,眉眼间带着肃杀之气,“从前的仇,我会慢慢报。”
话音刚落,十一的身影倏地消失不见,寒光闪过,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。
季惟安临走之前,还不忘朝着十一扔了块手帕,“别吵着幼弟。”
十一利落地把手帕塞进季永山口中,让他惨叫不得。
浓郁的血腥气传来,外头轰隆一声天雷,不过眨眼间,倾盆大雨随之落下。
季晏礼缓缓眨了下眼睛,对弟弟的抉择并无异议,唇角半勾,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模样,仍旧是百姓口中平易近人的翩翩君子。
季永山几乎快要晕死过去,浑身止不住的颤栗,可被十一死死摁住,动弹不得。
满堂上下,寂静无声,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