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这般兴师动众的,是出什么事了?”秦欢玉抬眼,目光一寸寸扫过众人,看上去并无异样,只是藏在裙子底下的一双腿隐隐发抖。
“哎呦,秦娘子,大事不好了,有采花贼潜入了你的院子。”周嬷嬷见她平安无事,先是一顿,回过神后忙不迭开口,“秦娘子,你无事吧?”
“我睡得正沉,被一阵撞门声惊醒,从未见过什么采花贼。”秦欢玉冷冷望着她,眼底平静无波,“周嬷嬷半夜三更闹出这般阵仗,可有想过后果?”
周嬷嬷不动声色地扯了下唇角,故作关心,“秦娘子,我知道你年纪不大,有些事羞于开口,但若是真被采花贼糟践了,可不能帮贼瞒着。”
秦欢玉掀起眼帘,静静看着她。
周嬷嬷被她看得有些心虚,可又想起马夫的话,顿时多了许多底气。
她原本找好了马夫来好好伺候秦欢玉,那马夫半夜摸过去,又气呼呼的跑回来,说亲耳在夙园墙外听见了欢好声,还说自己是故意骗他。
她就知道,长成秦欢玉这种狐媚样子的,能有几个是老实的?
看来陆萍说得没错,她早就在夙园藏了情郎。
“里头有没有采花贼,搜过了才知道,秦娘子的安全关乎着小主子,马虎不得。”
周嬷嬷作势要往里头闯,路过秦欢玉身旁,忽然听见小女人轻轻开口。
“周嬷嬷,你可想好了?”
闻言,周嬷嬷脚下一顿,狐疑看向她,有些不明白她此言何意。
秦欢玉定定看着她,目光如炬,“若我院中根本没有采花贼,你毁我清誉,得当着众人的面给我下跪道歉。”
“我……”周嬷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“我是关心你而已。”
秦欢玉对着不远处的男人俯身行礼,垂下头去,语气不卑不亢,“侯爷,女子清白大过天,若院中没有周嬷嬷口中的采花贼,奴婢恳求侯爷作证,治她污蔑造谣之罪。”
季晏礼颔首,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,“准。”
“侯爷……”周嬷嬷欲言又止,狠狠瞪了眼秦欢玉,紧咬着牙关,“秦娘子,话可别说太早了。”
她早就命人在夙园附近蹲守,保准秦欢玉的情郎逃无可逃。
周嬷嬷冷哼一声,退开秦欢玉纤瘦的身子,仰着头进了夙园,随手指了几个殷国公府的下人,“你们,一砖一瓦都给搜仔细了,连房顶都别放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