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嬷嬷朝天翻了个白眼,低低骂一句好心没好报,拿起左边的汤匙,舀了一口汤送进口中,“这下信了吗?我就怕你们夙园的都是沾包赖,才特意多拿了一个勺子,还不接着等什么?难道要我请你来接!”
芙蕖被她陡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,忙不迭抬手接过,小声道了谢,马不停蹄转身跑开。
一路小跑回了蕴园,推开厢房的门,芙蕖深吸了一口气,后怕犹在。
“怎么了?”秦欢玉听到声音,缓缓回眸,“脸色为何这般差?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芙蕖端着乳鸽汤上前,用指尖贴着碗沿测了下温度,“娘子,汤羹温热,适合入口。”
秦欢玉是府上的乳娘,衣食住行都关乎小主子是否健康,为保安全,芙蕖取来银针,刺入汤羹中,连碗里的乳鸽肉都没放过,仔仔细细检查过,银针没有变化,才敢递上汤匙。
“你真的是很细心,才来两日就帮了我不少忙。”秦欢玉弯起眼睛,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,捏住她递来的汤匙,将肉汤送入口中。
“这都是奴婢该做的。”芙蕖被她夸红了脸,只小声催促,“夜深露重,娘子喝完羹汤还是要早些休息。”
秦欢玉含糊应了声,将碗里的汤喝到见了底,才将空碗递给她,“走吧,小主子睡着了,这儿有岑姨盯着。”
“是。”
眼瞧着对面的厢房吹了灯,周嬷嬷才敢蹑手蹑脚地跑回去。
闻季氏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见周嬷嬷回来,慌慌张张迎了上去,“怎么样,成了吗?”
“老奴办事,夫人放心。”周嬷嬷气都没喘匀,就扬起一抹笑,“老奴这次下了剂猛药,保准那个贱人欲仙欲死,等上一刻钟,药效发作,老奴就随便遣个马夫去夙园守着,保准让她无路可退!”
“那便好那便好……”闻季氏长呼一口气,心满意足地颔首,“你这次做的不错,赏!”
“做什么了就赏?”闻霆缓步从内室走出来,脸上还挂着不耐,“你丝毫不懂勤俭持家,左赏这个右赏那个,国公府的家产都快让你败空了!”
“夫君,我——”闻季氏想要开口解释,却无从反驳他的话,只能恨恨咽下。
左赏这个右赏那个的人分明是他!
“你若管不明白家宅,趁早把中馈对牌交出来,你做不好,有得是人能做好。”闻霆冷哼一声,不愿再看发妻那张木头脸,沉默半晌,忽然转了话锋,“对面厢房住着的是辞儿?”
闻季氏低头,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