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霆宛如哑巴吃黄连,有气没处撒,狠狠瞪了闻季氏一眼,长袖愤然一甩,朝着后院走去。
闻季氏虽脸色难看,但不敢直面季怀鄞,只好也追着夫君灰溜溜走了。
偌大的颂安堂,只剩下兄弟二人。
“装腔作势、虚以委蛇,不是你一贯的作风。”季晏礼垂下眼帘,大半张俊脸都藏在阴影里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没解决掉外头的麻烦之前,我们还得忍着恶心与对方暂时统一战线。”季怀鄞斜睨着他,唇角勾起别有深意的弧度,“倒是兄长你,平日里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,恨不得将十碗水一口气端平,今儿居然会龇牙了。”
“该不会是被我今天几句话给气糊涂了吧?”
季晏礼垂首整理衣冠,再抬眼时,又变成了那个清风朗月的小侯爷,“你说得没错,与你合盟,着实让人觉得恶心。”
“一条狗,哪怕装得再像,也变不成狼。”季晏礼回眸望向他,唇角牵起温和的笑,只是墨眸一片冰凉,“你究竟是人还是畜生,众人皆知,即便你能暂时蒙骗那个女人,换取片刻信任,但纸终究包不住火。”
“她素来胆小,若听说你玉面阎罗的名号,恐怕会离你远远的,对你避之不及。”
季怀鄞唇角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到那时,看你还如何张扬。”季晏礼觉得好笑,他也真的笑出了声来,独自坐在堂中半个多时辰,他总算是悟透了这个道理,“季怀鄞,且看谁笑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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夙园
天灰蒙蒙的,隐有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