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,属下把窦家人全都抓起来了。”十三低着头,站在屋子外面,连头都不敢抬。
季怀鄞扯动唇角,轻声安抚怀中尚未清醒的小女人,“我会亲手把碍你眼的人除掉,一个不落。”
“带去盛天府。”季怀鄞走出西厢房,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鬼使神差地朝着东房看了一眼,视线定格在最边上那扇紧闭的窗子上。
兄弟俩不知主子在看什么,只能也跟着站住脚。
季怀鄞原本迈向院门的长腿缓缓收了回来,朝着东厢房逼近,身后的兄弟俩对视一眼,默契抽出佩剑。
指尖探上刀柄,季怀鄞眸色渐深,另一只手覆上门板。
“吱呀”一声,东厢房的门开了。
秦欢悦揉着眼睛,一脸没睡醒的模样,头上的双丫髻梳得歪歪扭扭,棉衣扣子也系错了两颗。
她听见院子里有声音才爬下床跑来开门,见着熟悉的脸,小丫头眼睛猛地一亮,脆生生喊了句,“恩人哥哥!”
季怀鄞指尖一松,瞧见那张与秦欢玉七八分相似的小脸儿,心蓦然一软,俯身蹲下,唇角微微上扬,“为何叫我恩人哥哥?”
“阿姐总是这般叫哥哥,恩人恩人,欢悦便记住了。”小丫头笑起来,脸颊陷进去一对儿酒窝,就像幼年时期的秦欢玉,光是笑盈盈地看着别人就能惹来怜爱,“恩人哥哥怎么来了,是来找阿姐的吗?”
“你阿姐在西屋睡着,你乖一些,不要去打扰她。”季怀鄞抬起修长的手指,替小丫头整理好衣扣,又把她的小脑袋揉得更乱,“下次再见面,哥哥给你买桂花糕吃。”
秦欢悦努力踮着脚,朝他摆手,“恩人哥哥慢走。”
直到院门彻底关紧,脚步声远去,秦欢悦才收回小手,迈着短腿哒哒哒跑回去,仰起头,朝着站在窗子旁的男子邀功,“则之哥哥,欢悦厉不厉害?”
“欢悦干得漂亮。”季惟安朝着小丫头嘴里塞了颗橘子糖,凤眸半眯,笑得宠溺,“有哥哥的橘子糖就够了,谁稀罕他的桂花糕?”
秦欢悦咂咂小嘴,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自己的小心思。
橘子糖和桂花糕,她都想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