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颂安堂,不慎碰掉门边的瓶盏,摔落在地碎成两半,季晏礼连头都不曾回一下,步子未停。
等他赶到府门前时,正巧赶上金影卫收队,季晏礼怔住,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高大身影上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。
季怀鄞步伐稳重,小心翼翼抱着怀中的女人,眉眼比往日温和不少。
秦欢玉缩在男人怀中,尚未清醒,小脸苍白,长睫温顺垂落,眉间舒展,好似全身心信赖那个拥她入怀的男人。
这一幕落在季晏礼眼底,刺得他双目生疼,一股难以言说的嫉恨和不甘如藤蔓疯长,缠绕在他的心口,让他几近窒息。
“兄长这么晚了还要出去?”季怀鄞毫不费力地托着怀里的小女人,视线落在男人泛白的俊脸上,忍不住嗤笑一声,“这个时辰,兄长是要去找美娇娘私会?”
季晏礼僵在原地,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冷硬的下颌绷得发紧,理智和偏执在脑海中疯狂拉扯,他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质问出口,“你为何会与她在一起?”
“我同欢玉是男未娶女未嫁,在一起,有何不可?”季怀鄞勾唇,眉峰轻挑,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挑衅,“兄长连这都要管吗?”
“秦欢玉是府上的乳娘,她只能与辞儿在一起,怀鄞,你可别失了分寸。”季晏礼眸光晦涩,往日里温润沉稳的嗓音荡然无存,只剩冷沉。
察觉到他的异样,季怀鄞唇角的弧度更扬,一双凤目直勾勾地盯着他,手掌一点点从女人纤细的腰肢上滑过,“何为分寸?兄长这话,倒是让弟弟听不懂了。”
“父亲走后,兄长袭爵,整个侯府的荣辱兴衰都落在了兄长头上,我身无责任,既不需要谨小慎微,也不需要与谁家千金结亲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