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侯爷。”
“晏礼…晏礼……”邵氏脸色彻底白透,她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云祭挡住脚下的路,只能眼睁睁瞧着亲儿子离自己远去。
季晏礼缓步走在竹林的小径上,清冷的眉眼间郁色蔓延。
他有时候很羡慕季怀鄞。
谁惹自己不快,统统杀了泄愤,总比处处受限来得痛快。
“侯爷。”
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季晏礼脚步一顿,抬眼望去。
风过青竹,日光顺着竹叶间的缝隙透下来,在青砖地上留下细碎的柔光。
女人就立在竹林中央,怀中稳稳抱着一个锦缎襁褓,青绿色的棉衣贴合曲线,裙摆被风掀动,乌黑长发松松挽着,添了几分温婉,像是抱着孩童等待丈夫归家的娇妻。
这一刻,满林苍翠和日光都成了她的背景,四周寂静一片,无人惊扰,季晏礼心尖发颤,藏在袖中的手蓦然收紧。
秦欢玉不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,抱着孩子匆匆赶来,面露疑虑,“侯爷,奴婢有事要禀。”
季晏礼堪堪回神,勉强扯起唇角。
是了,她若无事,定然见了自己就要扭头跑开。
季晏礼稳住心神,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海,压着嗓音开口,“何事?”
“奴婢怀疑……邵夫人想对四公子下手。”
秦欢玉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直言,对上侯爷略显诧异的眸光,小心翼翼道,“奴婢方才瞧得真切,邵夫人卯足了力想要摁上四公子的囟门,婴童才出生不久,囟门尚未闭合,若用力摁压,轻则致使婴儿痴傻,重则毙命。”
季晏礼不懂这些孩童上的知识,长眉紧拧,眸中闪过森寒,“你为何要告诉我,你难道不知邵氏乃我生母?”
“知晓。”秦欢玉颔首,眸中闪过坚定和一丝迅速闪过的信任,“但直觉告诉奴婢,侯爷不会伤害小主子,也不会容忍他人动小主子分毫。”
季晏礼愣了瞬,眼中划过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