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欢玉闻言只是轻轻抬眼,眼底只剩一片漠然,“究竟是我心怀不轨,还是你们不肯做人?”
“我在窦家伺候你们多年,从未有过半分懈怠,更不敢有半点错处,可你们又是如何待我的?不准吃饭,日日打骂,甚至卖了我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。”秦欢玉莫名眼眶有些发涩,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原身的苦难。
“我不和疯犬计较,但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攀咬。”
“贱人!”窦老爹怒斥一声,巴掌高高举起,作势要朝着秦欢玉打去。
“老头子,你这是干什么!”窦老娘拦住自家男人,将他推搡到一边,才回首看向秦欢玉,嘴角抽搐着上扬,“老大媳妇儿,娘知道,你心里怨恨我们卖了悦丫头,但当时我们也是没法子了。”
“你刚生完孩子,家里面连只会下蛋的母鸡都没有,没有银钱买荤食给你补身子,又多了大宝一张嘴讨吃的,悦丫头当真是留不住了。”窦老娘强忍怒气,故作慈爱,“老大媳妇儿,娘知道你不容易,一个小寡妇在外抛头露面,还带着悦丫头那么个累赘。”
“这样,你回家来,娘帮你分担,正好你和大宝也能母子团——”
“大可不必。”秦欢玉不等她说完,直言拒绝,“与你们生活在一处,我终日都要提心吊胆,生怕一不留意妹妹就被卖进青楼,窦家,我死都不会再回去。”
她一番反抗,彻底点燃了窦老爹的怒火,他不再容忍,把老婆子推到一边,扬手朝她扇去,“反了你了,只要我们没有替儿休妻,你就是窦家的儿媳妇!敢顶嘴,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!”
小厮脚下匆匆,朝着颂安堂跑去,刚跨过门槛,还没看清里头的人,就高声喊道,“侯爷不好了,秦娘子的公婆寻上门来了,看上去来者不善!”
立在堂下的男人稍稍一顿,抬起淡薄漠然的凤目望去,声音低沉冷冽,“秦欢玉何在?”
“秦娘子被他们堵在角门刁难,侯爷——”
小厮猛然察觉到不对,小心翼翼地抬头,猝不及防对上一双丹凤眼,吓得一震,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,“二…二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