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晏礼呆呆坐在案前,身上的衣衫吸足了寒水,又被他的体温烘干了一半,听到心腹询问,只是轻而缓的眨了下眼睛,没有应声。
云祭挠挠头,试探着问出口,“是秦娘子干的?”
听到秦娘子三字,季晏礼总算有了些许反应,缓缓抬起空洞无神的眼眸,直勾勾望着他,依旧沉默。
云祭张了张嘴,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二,“属下是心疼侯爷,您被情爱困扰多日,属下就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,索性把罪魁祸首叫到侯爷面前,谁知您醉了酒……”
季晏礼垂了眉目,又成了连声都不吭一下的木头疙瘩。
“侯爷,侯爷您理理属下。”云祭急得跳脚,从怀里掏出画纸,平铺在主子眼前,“侯爷您仔细瞧瞧,这是不是三爷的画作?”
季晏礼凝眉看去,目光落在那两幅山水画上,眼底闪过波澜,“哪来的?”
“秦娘子给的。”
季晏礼抬眸,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“秦娘子说这是她表弟作的画,为了补贴家中买药的亏空,拜托属下得空出府后替她卖些铜板回来。”云祭也皱着眉头,一脸不解,“属下只当她是在开玩笑,穷乡僻壤来的,能画出什么来,本想自掏腰包,可展开一瞧,便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三爷的画,属下自然是认得的,不敢私自行动,只好来禀告侯爷。”
季晏礼周身的气息更冷,眼底闪过凝重,“你是说……惟安就是秦欢玉口中的表弟?”
云祭摇摇头,压低了声音,“属下不敢妄言,只是此事,还需查探。”
季晏礼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,“若惟安当真藏身夙园,那他来信时所说要娶之人,莫非是秦欢玉?”
云祭傻了眼,“侯爷,当务之急要思虑的竟然是这个?”
“你差人去盯着——”季晏礼像是终于回过神来,眼底清明几分,可一想起夙园住了谁,又忍不住多心,“罢了,不妥不妥,她是个女人,你手底下全是粗汉子,明日一早,你去外头挑个丫鬟回来,要身世干净的,送去夙园。”
“就说是本侯体谅她幼妹无人看顾,特意拨过去伺候的。”
“侯爷,妙啊!”云祭一拍大腿,当即点头,“如此一来,秦娘子就能记得侯爷恩情了,再也不会一见到侯爷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