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季氏轻轻摩挲着珠串,玉珠相撞,发出轻微的声响,扯动人心。
陆兰见她败下阵来,眼珠子一转,堆着笑上前,“夫人,眼看着要到时辰了,小主子身边离不得人,奴先去东房里瞧瞧。”
“你们二人一同去吧。”闻季氏不着痕迹地扫了她一眼,淡淡开口,“我乏了,都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陆兰轻轻应了声,跑过去搂住秦欢玉的胳膊,不动声色地将一物塞进她袖兜,旋即朝着她笑道,“秦娘子,这边请。”
秦欢玉睨她一眼,抽出胳膊,淡淡开口,“我认路,能自己走。”
直到二人退去,闻季氏才忍不住摔了珠串,面色铁青,“贱人!”
周嬷嬷赶过来,捡起摔在地上的珠串,小声劝道,“夫人,莫要动怒,当心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能让季晏礼赠玉相护,还能让季怀鄞为了她罔顾礼孝大开杀戒,她到底是什么人?”闻季氏气极,又百思不得其解,“原想着杀鸡儆猴震慑人心,却被这个秦欢玉摆了一道又一道,脸面都丢尽了!”
“我不过是命她让出一半院子,她便用季晏礼的玉佩来压我,当真该死!”
“老奴命人去查过了,这秦欢玉就是普通的农户之女,毫无背景,能惹得侯爷和二爷为她出头,保不准是靠着那张脸。”周嬷嬷一想起秦欢玉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“那模样,就是天生的狐媚子,柔弱娇俏,身姿婀娜,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喜欢?”
“这话落在季怀鄞身上倒是可信,他毕竟扎在男人堆里,没见过什么好的,可季晏礼素来不近女色,主动请嫁的贵女排起来能绕京城三圈,他看都不看一眼,难道说满京贵女还抵不上一个秦欢玉吗?”
闻季氏半眯着眼,语气笃定,“定然是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。”
周嬷嬷顿了顿,犹豫着开口,“依老奴之见……此事倒也好办。”
闻季氏斜眸睨着她,眼中满是狐疑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二爷能为了秦欢玉不尊孝道大动干戈,必然是存了别样心思的,夫人何不顺水推舟,下一剂猛药,把秦欢玉推过去,再当众揭穿二人私情。”
“坐实秦欢玉不甘寂寞狐媚惑主的罪名,也往二爷身上泼了盆脏水,他本就恶名在外,如此一来,谁家贵女愿意嫁过来?”周嬷嬷低下头,压低声音,“一箭双雕,何愁不能解决秦欢玉这个刺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