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觉得,怀鄞虽暴虐,但并无不妥。”
“秦欢玉不是府中女婢,险些死在姑母手中,若她去盛天府击鼓鸣冤,这些人也是要死的。”季晏礼云淡风轻地开口,看上去极好相处,可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人心生凉意,“经此一事,姑母也该长些记性,手若是伸到不该伸的地方,会被砍掉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闻季氏脸色煞白,被吓得狠了,头还在隐隐作痛,她喘息急促,拉过一旁的周嬷嬷,“扶……扶我回房。”
“是。”周嬷嬷也吓白了脸,搀着主子回屋。
“侯爷,这……”云祭望着一院子血海,无奈挠头,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”
季晏礼阖上眼,克制心底的烦躁,他素来沉稳,近几日却跟见了鬼似的屡屡破功,“收拾残局。”
‘啪’的一声,轻响从身后传来。
“谁!”季晏礼蹙眉回眸,却见一大一小站在夙园门前,望向自己时,慌乱惊惧的神色都如出一辙。
秦欢玉瞧着男人脚下的血水,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,她从未见过这般惨烈景象,鼻尖萦绕着浓重呛人的腥气,脸色一瞬间惨白,牙关打颤,眼眶也瞬间泛红。
季晏礼见她模糊朦胧的泪眼,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半步,薄唇轻启,“这不是——”
秦欢玉猛地后退,伸手用力捂住妹妹的眼睛,对着小侯爷匆匆行礼,转身踉跄着跑进夙园,连妹妹的鸡毛毽子都顾不上捡,慌乱之下,扯动背后的伤口,鲜红洇湿了一小片衣衫。
季晏礼僵在原地,眼睁睁瞧着夙园的门在自己眼前关紧。
他喉间发紧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“云祭!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让那条疯狗滚去祠堂跪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