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季氏拍桌而起,大声斥责,“季晏礼!你怎可私自用刑?”
“这不是与姑母学的吗?”季晏礼转动手里的茶杯,压迫感无声漫开,“秦欢玉在姑母手里生生挨过了五十棍,也不肯低头认下不属于自己的错,这郑汾则恰恰相反,她心中有鬼,不过刑审了一刻钟,便全都招了。”
“是她夜里私会情郎,吃了情郎送来的核桃酥,辞儿对核桃和花生过敏,这才引起高热起疹。”季晏礼顿了顿,眼神冷得像寒冰,“这个解释,我暂且相信,若日后被我发现实情并非如此,一定活剥了幕后主使的皮。”
“你…你……”闻季氏捂着心口,脸色煞白,“反了,当真是反了,承真是引狼入室,误把你这只豺狼当作单纯良善的小狗崽抱回家,费心费力养你二十年,你不仅不懂感恩,还反咬一口!”
“郑汾是我为辞儿千挑万选的乳娘,你也敢——”
“为何不敢?”季晏礼垂眼睨着她,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,“若姑母肯安分守己,我便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秦欢玉和蕴园上下是我亲自选中照料辞儿的,容不得旁人动上分毫。”
“姑母,最好没有下次。”
话音落地,季晏礼起身离开,风吹动他的衣袍,墙上斑驳的树影也随着微微晃动。
“季晏礼,你居然为了一个奶娘对我这般放肆!”闻季氏脸色铁青,可任凭她怎么叫嚷,男人都不曾回头,气得她摔碎了一对儿茶盏,“好个狼心狗肺的野种!他也配与我叫嚣?”
“夫人……”周嬷嬷欲言又止,余光瞥向趴在地上低声哀嚎的郑汾。
闻季氏扫了她一眼,眉心紧蹙,朝她递去眼神。
周嬷嬷顿时会意,快步过去扶起郑汾,故作亲切,“郑娘子,我带你下去养伤。”
颂安堂重归寂静,闻季氏呼吸急促,眼底闪过凝重,喃喃道,“不能再让那三个野种活着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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夙园
窗外夜色沉沉,风雨声愈发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