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侯爷有请

听见他要银子是为了给阿姐,小丫头连忙点头,一把扯下绣着蝈蝈儿的钱袋,从里头数了三两碎银子。

“秦欢玉!”

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,季惟安脸色骤然一变,扶住小丫头的肩膀,沉声叮嘱,“你先去,无论谁问起,都不许说见过我,更不能说出我的名字。”

秦欢玉云里雾里,却还是点了点头,阿姐也曾叮嘱过,不能暴露则之哥哥。

季惟安心中着急,连着咳嗽了好几声,好不容易安稳下来,当着小丫头的面儿钻进了一旁的衣柜里。

西厢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,季晏礼面上的惊慌还不曾散去,就瞧见了立在桌边的小丫头。

看着那张与秦欢玉有六七分相像的小脸儿,季晏礼顿了顿,低声问道,“你是秦欢玉的妹妹?”

小丫头乖乖应了声,“侯爷,我叫欢悦。”

“……你阿姐呢?”

“在内室。”秦欢悦朝着屏风后一指,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,“侯爷,你会帮我阿姐吗?”

季晏礼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,意外瞧见她掌心里的碎银,淡淡出声,“你拿着银子要去哪?”

小丫头攥着银子的手紧了紧,可怜兮兮的开口,“屋里没有炭火,阿姐伤得重又盖不了被子,欢悦要拿着银子去买炭。”

“云祭,取几筐好炭来,日后夙园的炭火不准断。”

季惟安身子僵了一瞬,透过衣柜狭小的缝隙,望向门前高挑的身影。

兄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说话了?

季晏礼缓步走到床边,凝眉瞧着趴卧在床的小女人,心头笼罩着一层挥不去的阴霾,俯身,指尖落在她脸颊上,轻轻挑开被汗水打湿的青丝。

西厢房只点了一盏灯,光亮微弱,半明半暗洒在床榻上。

秦欢玉还昏睡着,呼吸轻浅,脸色如纸一样苍白,唇瓣缺水起皮,若不是身子轻微起伏,季晏礼甚至要怀疑她是否还活着。

整整五十棍,他不敢想这个女人是如何挺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