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比女子还娇羞

“则之哥哥,你又又又翻错了!”小丫头两手高高举着,指缝间绕满了红绳,大眼睛扑闪着看向榻上的男子。

季惟安垂眸,额上覆了层薄汗,沉默着和红绳拗劲。

到底是谁研究的翻花绳?怎么比兵书还难懂!

就在季惟安犹犹豫豫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时,东厢房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,秦欢玉顶着风雪进了屋子,手里还拎着大包小裹。

“姐姐回来了。”季惟安松了口气,利落脱手,不再看小丫头手里的花绳一眼。

“你们两个可用过饭了?”秦欢玉轻声回应,将手里的包裹扔在桌上。

“吃过了。”小丫头迈着小短腿跑过来,替阿姐搬来圆凳,“则之哥哥非要去洗碗,欢悦拦不住,哥哥打碎了三个碗碟。”

秦欢玉怔了瞬,抬眸望去,正好瞧见季惟安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。

他从未做过这些活计。

秦欢玉好整以暇地望着他,慢吞吞开口,“长宁侯府的碗碟都是官窑烧制的,哪怕我在府上做事,最少也要赔十两银子。”

季惟安没当回事,他富贵小半生,压根不懂金银苦恼,“不就是十两——”

“我们手里只剩下二十五两了。”秦欢玉解开桌上的包袱,一样样拿出里头的东西,“这是我求人从外头买回来的东西,有你和欢悦要穿的冬衣,有你常用的伤药,还有一些补品,外加别人帮忙跑腿的费用,就花了不少。”

“你打碎了三个碗碟,我一个月白干。”

季惟安愣在榻上,望着一桌子吃穿用物,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。

那些银子大多都花在了自己身上,三十两明明是给她的救命钱,她却又还了回来。

“你……”季惟安顿了顿,不自觉红了耳尖,“这银子我会还的。”

“当然要你还。”秦欢玉义正言辞,丝毫不讲情面,“日后你不准进厨房了,磕磕碰碰的,我要多久才能攒够三百两出府去?”

三百两,还不够张罗一顿侯府家宴,她的志气居然这般渺小。

季惟安俊脸泛白,想到是自己给她添了麻烦,愈发羞愧。

下一瞬,一双素白的小手落在他的衣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