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惟安瞧着汤碗边上还放了一颗话梅,忍不住摇首轻笑,端起碗,将里头的苦药汤子一饮而尽,又撕下一截新的纱布,四周没有笔墨,他只能沾血在纱布上写下一行字,撑着身子起身,推开窗户,接住了飞来的鹰隼。
过了好半晌,季惟安还是捡起了那颗话梅,轻轻含在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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蕴园
“秦娘子来了?”看守小主子的岑婆子凑上前,笑得一脸慈爱,“小主子还睡着呢,老实得很。”
“我问过刘婆子,每日到这个时辰,小主子就该醒了。”秦欢玉换了身素裙,神色温和,“我放心不下,怕小主子夜里饿醒,就想着过来等上一等。”
岑婆子止不住的点头,诚心夸赞,“秦娘子心热,是真心把四少爷当亲人了。”
秦欢玉笑起来,脸上有一对儿小小的梨涡,“我在这儿守着,你先去歇一歇,洗把脸吧,免得后半夜顶不住困。”
“也好,那就劳烦秦娘子了。”
岑婆子才走不久,内室就传来小家伙压抑的哭声,秦欢玉顺着声音寻过去,从小木床里轻轻抱起他,熟练解开衣衫,想必小家伙也与她混熟了,闻到熟悉的气味,还不等秦欢玉摆弄,他就自己寻了过去。
吸吮声清晰在屋子里回响,秦欢玉垂下头,轻轻拍着他的肩膀,“慢点,我的小财神爷。”
厢房的门半敞着,有道身影静静立在门下,望着女人雪白泛粉的肩头,一时看痴,听着女人为了哄孩子而哼唱的小调,久久不能回神。
‘啪’的一声,瓷碗掉落在地,发出不小的声响。
岑婆子本想给秦欢玉接一碗温水润润喉,却不成想在屋外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,她仓惶跪下,脸色煞白,“二…二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