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只点了一盏灯,墙角灰蒙蒙的,瞧不真切,只能看清桌案前的高挑身影。
秦欢玉走到桌前,屈膝跪下,“奴婢有罪,求侯爷责罚。”
季晏礼怔了瞬,眉心微蹙,“何出此言?”
“奴婢家中有一表弟,他双亲皆无,寻上京城,有意投靠奴婢作个伴儿,却在来的路上遭山匪劫去,几乎去了大半条命,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寻到侯府,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昏死过去,奴婢于心不忍,私自将他带入府中安顿,只是想救他一命,等他养好了伤就送出去。”
秦欢玉身子伏得更低,露出她雪白的后颈,明眼一瞧,便能看出她在抖,“奴婢带外人入府,坏了规矩,即便是赶出府去,奴婢也没有半句怨言,只求侯爷看在小主子无人喂养的份上,准奴婢留到新奶娘来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季晏礼垂眸望着她,视线落在她的后颈上,再是瘦削单薄的脊背、盈盈一握的腰身……素衣紧紧裹在身上,曲线尽显,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粗麻衣裙,却被她穿得别有一番风味。
只是瞧见她,才歇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。
季晏礼压了又压,轻咳两声才道,“你很怕我?”
秦欢玉身子僵了一瞬,旋即摇头,“奴婢不敢。”
季晏礼摩挲着手里的佛串,灯光映出他的身影,将跪在地上的女人完全覆盖,“抬起头来。”
秦欢玉犹豫着抬头,杏眸清透湿润,眸中汪着盈盈水光,原本秀美的小脸有些泛白,樱唇上还留着一道浅显的齿印,想必寻上自己前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。
明明身子都在发颤,却还在逞强说不怕自己。
季晏礼不解,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恶行,才会让眼前这个小女人如此畏惧自己?
他待人向来温和,礼貌又不失疏离,放眼整个京城,见了他会吓到颤抖不止的,独秦欢玉一个。
她这般懦弱胆怯,日后见了季怀鄞那条逮谁咬谁的疯狗,岂不是要吓晕过去?
“辞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