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雪天,路边连个孤魂野鬼都没有,却躺了个浑身是血的男人。
太诡异了。
秦欢玉身子抖了抖,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血色,她顾不得摔后的疼痛,匆匆忙忙将掉落在地的东西捡回篮子里,爬起来就要走,可她的脚踝还被男子握在手心,一时起不来,又摔在了地上。
“大兄弟,你放开我好不好?我只是一个弱女子,没办法帮你完成生前的夙愿。”秦欢玉快要被吓哭了,努力挣扎了好几下,可脚腕上的那只大手就是纹丝不动。
季惟安垂眼,两耳一阵嗡鸣,听不清眼前的女人在说什么,他一动不动,只是盯着女人腰间的玉佩。
他认得,那是兄长的云纹玉佩。
“求你……”季惟安声音发颤,嘴角流下一串血痕,“救救我……”
虽不清楚这女人与兄长是什么关系,但眼下,她是唯一能救自己的人。
“我当真帮不了你。”秦欢玉用力掰开他的手,抽出脚踝,“你再等一个有缘人吧!”
重获自由,秦欢玉拔腿就跑,生怕那双手再追上来,嘴里还小声念叨着,“实在不是我见死不救,我也只是个打工的,连个稳定的住处都没有,老天爷保佑,死了也不要怪我……”
忽然,身后响起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,秦欢玉脚步一顿,僵着身子朝后望去。
雪地里,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手里的荷包,那双瑞凤眼几乎快要睁不开了,“救我……我乃长宁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没了力气,捏着荷包的手垂落,也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。
秦欢玉瞧着那枚鼓鼓的荷包,想跑,可双脚犹如灌了铅,挪动不了半步。
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我是为了救人,可不是贪财!”
秦欢玉瞧见荷包里的银锭子,犹豫再三,还是认了命,俯身背起他,温热的血浸透衣衫,她咬着牙,“你知不知道救下你会给我添多少麻烦?醒了之后,要给我加钱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