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自己撞倒了人,秦欢玉脸色微变,忙不迭去扶他,“你没事吧?”
“被褥……给二爷准备的被褥,万不能脏了!”小厮没工夫搭理她,只忙着弯腰捡被褥,好不容易把地上的被褥重新抱起来,才抬脚,又摔了一跤,“啊!”
“是不是崴脚了?”瞧着他不敢触地的左脚,秦欢玉蹙眉,“八成是没法子走路了,不如这些被褥我替你去送。”
“你……你愿意去二爷院子里送东西?”小厮瞪大了眼睛,仔细端详秦欢玉的脸,像是在怀疑她话中真假,“不会是蒙我的吧?”
“不就是送个被褥吗?”秦欢玉不解,纳闷他为何这般惶恐,“是我刚刚走路出了神,才躲闪不及,让你崴了脚,况且送被褥又不是什么掉脑袋的事,我为何要蒙骗你?”
“那…那便多谢了……”小厮顿了顿,瞧她粗布麻衣,想必是哪个院里的丫鬟,犹豫着开口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秦欢玉。”
“麻烦你,把被褥拿去颂园,二爷过两日便归,要抓紧收拾妥当。”小厮将被褥递给她,望着那道纤瘦的身影离开,嘴里还振振有词,“阿弥陀佛…望老天保佑你能活着出来……”
季怀鄞的颂园在侯府最南,离主院最远,越往南走越安静,一路上,连个活人都瞧不见。
好不容易才寻见了正门,秦欢玉本想着先敲门,可手一落在门板上,门就吱呀一声开了。
季怀鄞好歹也是长宁侯府的二公子,住的院子怎么连个看守之人都没有?
颂园静悄悄的,青石地上覆着一层薄雪,秦欢玉朝里唤了几声,不见有人回应,抱着被褥的手开始发酸,只好先进院子。
“十三,有人来了。”
察觉到有人进了院子,十三垂首,如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院落,猝不及防瞧见一张面熟的脸。
“……”十三沉默许久,才低声道,“不碍事,是那个说主子良善温和的小娘子,主子下了死令,要留她性命。”
“主子良……良善温和?”属下也跟着沉默,梁上二人大眼瞪小眼,一时无言。
“等等,她怎么去了东厢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