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欢玉迎着风雪跑出村子,雪花落在脸上,像针扎似的疼。
“秦欢玉,你这扫把星,有本事你就别回来!”
身后传来窦老爹发疯似地咒骂,可秦欢玉什么都听不见了,满脑子只有春满楼。
那等淫秽不堪的地方,哪里是一个六岁小丫头能待的地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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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满楼
“臭丫头,这些衣裳洗不完,明天也别想吃饭了!”杂役满脸嫌恶地盯着蹲在墙角的一小团,眼底的不满几乎快要溢出来,“真不知道柳妈妈买你回来做什么,连件衣裳都洗不干净。”
“我会认真洗的。”秦欢悦咬着嘴唇,怯怯应了声,沾着皂角的手用力抹了下眼睛,将眼泪逼回去。
她不能哭,哭了就会像其他丫头一样被鞭子抽打。
杂役见她好拿捏,又将自己的两双布鞋扔过去,“给我刷干净,要是敢让我知道你偷懒,你就死定了!”
布鞋砸在盆里,激起一片水花,将小丫头的身子浇湿大半。
秦欢悦垂着头,一点点搓洗着盆里的衣裳,即便冰凉的井水冻得她两手发麻,也不敢停。
“欢悦……欢悦!”
熟悉的声音一点点靠近,秦欢悦犹豫着抬头,蓦然瞧见一道纤瘦的身影逆光而来,下一瞬,她落进姐姐温暖的怀里。
“……阿姐?”秦欢悦声音有些发颤,她紧紧抓着阿姐的衣角,盯着阿姐的脸看了半晌,才呜呜哭出声来,“大叔大娘说你不要我了,二两银子把我给卖了……”
秦欢玉抱着她,声音难掩哽咽,“阿姐带你走,再也不回窦家,阿姐找到赚钱多的营生了,能养活我们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吗?”一听窦家,秦欢悦就止不住的发抖。
“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秦欢玉握住她冰凉的小手,小心翼翼朝外头摸去,“这儿不是什么正经地方,阿姐先带你走。”
夜深,正是春满楼生意最红火的时候,外头忙得乱成了一锅粥,到处都是嬉笑声。
秦欢玉是趁人不备才溜进了后院,如今身边跟了个小丫头,想要溜出去怕是不容易。
“别吭声,跟着阿姐走。”秦欢玉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,转身却撞上了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。
“有趣。”女人挥动扇子,身上的脂粉味浓香,“还是头一次有外头的娘子来我们春满楼,不捉奸,不抓人,就只带一个小丫头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