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为什么我读了那么多年书，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的缘故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眼泪却流得更凶，“他们都瞧不起我，看不起我这个穿着破烂衣衫的农村丫头。他们当着我的面笑话我，说我身上有臭味，说我占了城里孩子的读书名额，说我占了他们成绩的名次，说我家里那么穷，就不该来读书，应该早点下地干活，把钱省下来给家里买粮食。”

“可我想读书啊……”秦春起哭道，“我想进城，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改变命运，我不想一辈子困在那个村子里，我不想过这样的人生，可最后呢？我还是被拽进了泥沼里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，哪有什么翻身的可能……”

她抬起泪眼，吸了吸鼻子，看着葛根，“秦春娇怎么可能会好心告诉你我的尺码？她不过是想让你买了衣服，最后落到她自己手里罢了，在她眼里，我从来都不配穿新衣服，不配拥有好东西……”

葛根听着，心像被钝刀子割肉似的疼。

他知道秦春起在秦家过得不好，却从没想过会这么苦。

那些她被嘲笑的瞬间，那些渴望读书却被践踏的尊严，那些连一件干净衣服都穿不上的窘迫……

这一桩桩一件件，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他上前一步，不顾她的挣扎，用力将她揽进怀里，紧紧地抱着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怀里。

“对不起，春起，对不起……”葛根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愧疚，“是我不好，我以前太舒服了，没有早点知道这些，没有早点护着你。”
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语气坚定地说道，“以后不会了，我每天都让你穿新衣服，各式各样的，各种颜色的，用料子最好的，你再也不用穿别人的旧衣服，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
“你想读书，我们就去学校插班复读，你成绩这么好，学校没有理由不收你。”

“你想进城，以后我们就去城里安家。”

“你想做什么，我都陪着你，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，再也没有人能把你拽进泥沼里。”

“我们的未来会越来越好，我们会一路生花……”

秦春起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感受着他话语里的真诚，那些汹涌而出的委屈也渐渐平息下来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将脸埋得更深，任由眼泪浸湿他的衣襟。

前世今生这么多年，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诉苦，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，可是她现在不想自己扛了。